他左右翻看着手里的空管子,讶然道:“我差点忘了,陆怀深医生的职位只是个副业吧,研究所药剂师才是他的真实身份,难怪能研制出这种特效药。”
简桉见他没有怀疑,悬着的心终于有那么一点松懈,但随之而来的剧痛却让他几乎无法承受,只能紧咬牙关强忍。
为了不在沈云珩面前露出端倪,他只好把自己的手掌握得更紧,指甲扎进肉里来缓解痛苦,随后故意表现得很轻松:
“云……云珩,你去收拾收拾行李好不好?我们现在就去江南,把小猫也带上,我是逃出来的,季松亭还不知道,他不同意我离婚,所以我们得快点走了。”
听到这番话,沈云珩瞬间恼火:“他凭什么不同意?一直想离婚的人不是他吗?现在有什么资格来束缚你!”
简桉此时已经疼得天旋地转,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,看人的时候也是虚影重重叠叠,嘴唇发乌,焦急地催促道:
“快去,我们快走……”
对方反应过来,并没有注意到他一半隐藏在阴影处的脸色,点头答应:“好,我去收拾,小桉,你等我!”
“嗯……快点哦。”
简桉眼睛紧盯着男人走上楼,等到看不到一点身影之后,他面无表情的五官顷刻间疼得扭曲在一起,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似的蜷缩起来躺在沙发上。
好疼好疼……
这次的药剂用起来比上一次更加疼了,因为上一次还有点麻醉作用,这一回就是真正的生不如死了。
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气,双手抱着自己,身子微微蜷缩成一团,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。
这是第一次,他感觉到如此难熬,希望别让他疼得晕过去。
“小桉!我收拾好了!”
楼上传来一声男人带着兴奋的声音,紧接着就是脚步声响起。
简桉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,强撑着双腿站着,毫无颜色的唇边掠过一抹浅淡的笑,“好,那我们快走。”
沈云珩一手拉着行李箱,另一只手上抱着两只被养得肥肥胖胖的小猫,看见面色惨白的青年,脸上的着急和担忧越来越沉重,不厌其烦地问道:
“小桉,你脸色怎么又不好了?哪里不舒服吗?真的不用去医院看看?”
他随后又注意到了简桉重新站起来的双腿,几步过去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,“你的腿……真的可以恢复?!”
“不用去啦,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?手臂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。”
简桉咬着嘴唇点点头,蹦哒了几下给他看,“还有我的腿也没事了,能走能跳,那个药真的管用,别担心。”
沈云珩:“嗯,看你这样开心,我也好受点了,这些天一直联系不上你,我吃不好睡不好,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。”
“抱歉,云珩,让你担心了。”
简桉微微蹙起秀眉,随后注意到了趴在他手臂上的猫,眼前一亮,“诶,你把小猫都养这么胖了?”
男人将两只乱动的小猫递到他手里,无奈道:“对啊,挺能吃的,吃饱就瞎窜,找都找不到,你要是跟它们一样能吃,那一定白白胖胖的,很可爱。”
“咳咳,我们走吧。”
简桉揉着小猫的脑袋,自顾自地走到前面,内心始终有种无法言说的伤感。
吃的白白胖胖是不可能了,他现在的胃吃什么吐什么,撑不了多久了。
见状,沈云珩连忙跟上,似乎是看出了他心里的想法,喋喋不休地说:
“对了,小桉,我在南方那边已经联系好治疗脑溢血最好的医生了,只要你答应,我们就直接办理住院,能治好的,你不用担心,治好我们就在江南长住,不回来姚城了,我申请到那边工作了。”
听到住院治病,简桉揉着小猫的动作忽而缓慢下来,失神了片刻,低声道:
“你为了陪我一起去江南,就放弃在这里的公司和职位,不值得。”
但对方并不觉得可惜,眼神深情款款,如同一片盛满了爱的海洋,说:
“傻瓜,没有值不值得,只有愿不愿意,我心甘情愿为你做这些。”
原来已经大年初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