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,裴也混沌的双眼顿时变得清澈:“真的?”“骗你干什么?”李长游咧嘴笑,“他小时候的照片我也有。”又是一惊,他使劲儿按捺住心底的兴奋感沉了沉声:“可是……他要是不去怎么办?”“他肯定去!你信我,等会儿我问你,你就说好,你一答应,他绝对不会说什么的。”裴也懵懵地点头,满脑子想的都是照片。……林知节将平面图打印出来,将其展开放在白板上,陆展朝跟着站在一旁默默盯着平面图,恍惚着说:“这学校的占地面积还挺大的。”赵甫跟着立在身边:“周围树木环绕,看起来是有点大,学校后面的山上又是矿场,显得就更大嘛,也很正常。你说这学校怎么突然就废弃了?上回我们去走访的时候,他们对学校废弃反而没什么吃惊的。”林知节问:“学校的学生怎么说的?”陆展朝摇头:“学校师生走访不是橙子他们负责的吗?还没回来吗?”对了,忙得焦头烂额,忘记还有一组没回来。外头雨大,从崇州回来也得要点时间。还有贾斌,无论如何,还是要把人带回局里好好询问一次。可是又没有什么理由把人带来,还隔着市。想着,只有自己再去一趟崇州了,于是回头寻找裴也,结果看见俩人头挨着头紧贴在一起,躲在日记本后面嘀咕着什么。林知节脸色泛青,两指敲向桌面,颦起剑眉非常不满,厉声问:“李长游你忙完了吗?上班时间跑来闲聊,这月的补贴不想要了?”李长游一愣:“靠!你又想扣我钱!我都给你说了,实验室小刘正在分析,少了我他也不是不行,再急报告也不会马上就出来。还不是得等一周吗?”“工作时间,不许聊天。”林知节冷道。裴也见状,立即说:“没聊天,我们就是……在分析日记本。”——啧,说谎好心虚啊。他眨了眨眼,埋头。林知节那双如黑夜般的剪瞳转了转:“你想去?“裴也仰头:“什么?”李长游立马说:“他想!他想去!”桌子下的腿撞了撞裴也。快点说啊!祖宗!说你想去!裴也慌了下,怎么办,这该去还是不该去啊?林知节:“我没问你,我问他。”李长游:“他刚才都告诉我了,他说想去的,林知节我警告你,别他妈拉着个脸吓唬他啊,人家是房东,放尊重点儿。你平时凶凶我们,倒也没什么,但是小裴这么乖,你还凶他,这就说不过去了。”话音刚落,赵甫和陆展朝的脸猛地崩住了。林知节敛眸盯了好一阵:“他比你大。”噗——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“哈哈哈哈,哈哈哈哈哈哈哎哟笑死我了!李教授又占人家便宜了!”李长游一滞:“什么?”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身旁那张漂亮青春的脸蛋儿,今天还穿得跟大学生似的,居然比自己大?“你,你多大?”裴也顿了顿:“29。”赵甫(32岁):……陆展朝(24岁):?李长游(25岁):啊?林知节(27岁),看起来人畜无害。“哦!这样啊,那哥,晚上一起吗?”李长游腿都快撞青了。裴也踌躇着瞄了眼林知节:“……想。”“看见没!他说他想去!”李长游站起来,“今天周五,明天又不上班,大伙儿一起去我家,晚上我请客。”赵甫:“你请客……吃什么?”陆展朝:“不会又是外卖火锅吧?”李长游:“爱吃吃,不吃滚,还挑上了?”两人互相看了眼,赵甫说:“我明天还要带老婆去逛商场呢,就休息一天,今天晚上回去晚了要挨骂。”陆展朝:“我没老婆!我去!”李长游:“你什么都赶上热乎的,就数你最积极。”哐哧——几人说着话,吴橙霏和陈思也赶着进来了。“哟——大伙儿这么乐呵,都说什么呢?”陈思站在门口将雨伞放在架子上。吴橙霏累得大口喘气,朝着林知节走去:“林队。”林知节略点点头。她朝四周扫了圈,看见裴也是眼神放光,忽地一愣,天啊,这是什么纯情男大?吴橙霏咽了口唾沫,再看向李长游,啧,真养眼啊!累了一天,回到局里还能看看帅哥,心满意足。我是自愿加班的!嘻嘻嘻嘻嘻——“首映礼车辆奔驰在去李长游家里的路上,裴也刚挂掉梁纪年打来的电话,抬眼朝林知节瞅了去。想着刚才是不是不应该答应李长游去吃什么晚饭的,林知节脸上看起来不是很高兴。有些心虚,于是问:“你不想跟他们一起吃饭?”林知节简短答了声:“没。”哦,那为什么一脸不开心?裴也说:“我下次不去了。”林知节看他:“李长游不会无缘无故就叫人一起吃饭的,叫你肯定是有话要说。”这倒是有些意外,李长游跟他有什话要讲的。“什么话?”林知节:“不知道。”想了想,“他想搬家。”“搬家?”“嗯。”“这个简单,我让梁秘书去安排。”林知节这下没声儿了,隔了会掏出手机看着上回张方明传来的文件。坤帕,走|私枪|支弹药,毒|品,人体器官。在老乞窝点盘踞十三年,终于落网。在围剿行动中侥幸逃脱,警方发布a级通缉令,追捕三年。背地里是个黑手党,专门看管马仔和外来人员。人称外号'挫骨扬灰',在他手中能活着出来的人,几乎都是残疾。行动'收网'中,林知节混入老乞窝点,成为张方明的下线,与当时的同级生陈正一起作为红色线人潜伏其中。只不过按照投放线人的顺序,陈正比他早先进去半年。林知节再进去的时候,他已经基本摸清了组织架构和杀人地点。当俩人踏进分尸现场时,林知节对着排水沟狂吐。浓厚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鼻腔,尸体的头部取了眼角膜会被随意扔到地上,鲜血淋淋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。林知节闭上眼,却不想被再次拉进回忆。那是一个聒噪的夏日午后,热带雨林一处偏远的河岸旁,被处决的人会在这里分装,按照人体完整度被拉上皮卡车。血迹顺着泥沙流至河里,食人鱼闻着腥味逐渐靠拢,聚集,河底暗藏杀机。未知的凶险,杀人分尸后的现场,偶尔也会有残肢断臂被丢进河中。一瞬间,水花四溅。翻腾的鱼啃食着人体躯干,林知节站在岸边看着白花花的肉慢慢成为肉糜,黄色的油状物飘在河面上,霎时间,不知是猪肉还是人肉,他掩住口鼻蹲在草丛里呕吐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