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原话自是想说“九泉之下”,但顾及弟子的感受,她硬是省略跳过去了。
杜玉英低头不语。
郭掌门抓起她的手,柔声道:“英子,跟为师下去。”
杜玉英道:“不,师父,我要在此地等他。”
郭掌门道:“哪里还不是一样等?”
杜玉英道:“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也不知她想表达什么,反正却是被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打断了:“既然来都来了,还往哪里走,留下来吧。”
郭掌门霍然转身,心下不由一沉。
不知何时,山上的方向出现了一行黄衫汉子,居然有八人之多,正呈扇形迅速的将她们师徒采取合围之势。
郭掌门冷笑一声,道:“凭你们几个,想留下我们师徒,怕是未必。”
“凭她们当然不行,不过,加上我呢,郭掌门?”
越过一众黄衫派人员,可以看见,一个背着金刀的俊朗汉子坐在一块大石,翘着腿,晃晃悠悠的,说不出的悠闲与洒脱。
郭掌门目光一凝,道:“‘刀疯子’,向作羽?”
金刀汉子放下腿,站了起来,缓缓道:“正是在下。”
郭掌门咬了咬牙,低声对杜玉英道:“英子,一会为师竭力抵挡,你趁机逃走,切莫停留,可是记住了?!”
杜玉英摇摇头,目露坚毅:“不,要走一起走!”
向作羽摇了摇头,很是无奈的道:“麻烦你们给点创意好不好,老是整这些老掉牙的对白,听的耳朵长茧子了都。”
郭掌门冷冷道:“废话少讲,要动手便动手,贫道怕你不成。”
向作羽道:“这倒是好话,我向某人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,别说我不给你机会,这样吧,师太,你走,你这位宝贝弟子留下来,我们决不动她一根毫毛,如何?”
郭掌门微微一愣,然后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了,毕竟,黄衫派还是慑于梦中游之威名的。显然,向作羽也认出了杜玉英之身份,虽然她和梦家二少的婚事黄了,但是,她和梦家大少的青梅竹马之情却浮出了水面!也就是说,杜玉英与梦家之间,还存在着千丝万缕之关系。不管梦家大少是否葬身与钱塘江,但是,以梦家的感情心结,绝对还是把她当之为梦家媳妇。进一步说,只要这个杜玉英掌握在手,梦中游绝对是有所顾及投鼠忌器的!
那样的话,解救黄衫派倒悬之危,便大有机会了。
好一个如意算盘!
郭掌门对向作羽可以在如此极短的瞬间居然作出如斯绝妙的主意,不得不为他的脑瓜子转动之灵活大为叹服。
果然,黄衫派的四大金刚,决计没有一个善茬啊。
“怎么样,郭掌门?”
郭掌门冷冷一笑道:“你感觉,我会答应吗?”
向作羽道:“如果是我,就会。”
他不无鼓动的意思:“你想想,她留下来,绝对是完整无缺的,有梦大侠那尊大神在,我们如何胆敢欺负与她是不?而且,你也可以安全离去。如此好的事儿,想想就让人激动万分对不对?”
郭掌门轻轻叹息,道:“或许,你说的是理,但是,对于正道来说,却是歪理。一念之差,舍弃道义与留取大义便大有区别。”
向作羽摇摇头,道:“在生死面前,所谓的道义,又何足道哉!”
郭掌门拔剑在手,淡然道:“华夏数千载之文明,可以源远流长,最为重要之载体便是道义,道义长存,文明不断,这些道理,又岂是你一介江湖草莽可以理解的?”
“咳咳——”
向作羽感觉跟郭掌门讲道理那是找虐一般无异,也不知是理屈词穷,还是恼羞成怒,反正,他不想说话了,反手一探,取刀在手,金刀晃动,寒意流淌,缓缓道:“既然如此,刀下见个真章便是。”
郭掌门宝剑横胸微颤,仿若秋水流动,眼帘微垂,淡淡道:“早该如此。”
向作羽金刀扬起,轻喝一声:“动手!”
声音犹未落下,他足下一跺,快若闪电,径取郭掌门。
显然,他不给郭掌门为杜玉英开路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