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良疑惑着,双手不由自主地拉开了反锁的门栓。
门打开了。
李元良一愣。
哎哟,这不是熟人吗?这么晚了,你在这里干什么呀?
啊,你这浑身湿透的,是怎么一回事啊?
去哪儿?河边有什么?这几天闹鬼,还是不要去了吧!
李镇长在主屋睡觉,听见外面好像有人说话,欺声欺语,遥若在天际、近如在耳畔。
李镇长手微微抬起,撑开了被子,扬声问道:“元良、元良啊……你在和谁说话?”
“……”
李镇长听到自己儿子回答的声音,但是没听清具体内容是什么。
李镇长听见回答了,便垂下手,捂着被子想继续睡。
他闭上眼,又睁开眼,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这么晚了,元良在和谁说话?
他立刻推醒自己的老婆,点了灯,喊着儿子的名字,往西边侧屋走。
走到儿子的屋门前,一推门,摸到了手湿湿的谁,再看门口地上,也是一片水迹,还有几根水藻。
“哎哟……”李镇长已经猜到了什么,吓得都要哭了,“老婆、老婆,快去把二十一姑娘叫来!”
他嘴上这么说着,还是推开门进了屋,
只见屋里箱子被翻开,里面的衣物乱七八糟的。床上被子也掀开的,没什么热气,被子的一角夹着一张黄符。
他拿起黄符,双手发抖,连忙往外跑,嘴里不住地念叨着:“完了、完了……”
地上的水洼被他踩得啪啪响,李镇长冲到屋外,带着悲腔,大喊道:“来人啊、救命啊!”
听得到声音的家家户户,全都亮起了灯,有男子举着火把从屋里冲了出来。
李镇长双腿发软,走路踉踉跄跄,直喊:“快去河边,救我家元良啊!”
那边,二十一在睡梦中,被沈墨洲掀了被子,寒冷的气息立刻将她刺激醒来。
突然醒来,让本来就有些低烧的她,头有一些裂痛。
“嚯,好冷!”二十一下意识地去抢被子。
“女先生,快起来,出事了!”沈墨洲抓住二十一的一只手臂,硬生生地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。
“啊,什么、什么?”二十一瞬间清醒,立刻穿上鞋子,衣服都没穿,就跌跌撞撞地往外跑。
沈墨洲见状,随手抓起凳子上的披风,跟着往外跑。
一出门,李镇长的老婆急得已是满眼泪,如热锅上的蚂蚁,哪还说得清是怎么一回事。
二十一已不想询问,飞快地往李镇长家的方向跑去。
到了李镇长家门口转个弯儿,就远远地看到河堤旁,举着好多个火把。
一群人围在那里,都在呼唤着李元良的名字。
二十一越跑越近。
只见李镇长跪在泥地上,不停地磕头,哭喊求饶:
“放过我儿子吧,求求你了,放过我儿子吧!你要什么我都给啊!我的命给你,求你放过我儿子吧!”
李元良人站在河堤旁,河水基本与河堤齐平了,水哗哗地冲刷着河堤,在李元良的脚下荡漾。
李元良的裤腿被水泡湿,在火光的照耀下,发着亮。他对着漆黑的河面,一动不动,只有薄薄的衣衫在凛风中抖动。
漆黑的河面,好像看不到边际,吞噬人的呼吸。
沈墨洲本来是跟在二十一身后的,见此情景,他加快速度,超过了二十一往前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