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云不禁看向还在被之朗缠着戳橙子的东风凛。
一大一小皱着眉很是认真的慢慢用竹签戳着橙子,旁边放着七八个被戳裂的失败品,乍看过去,很是有趣。
尤其是东风凛微黑的脸。谁能想到在战场上战无不胜的东风护国将军,连个橙子都戳不好。
“我原以为,亲眼看到瑾儿嫁给成亦有了依靠,阿凛有了军功有了势利可以保护自己,我便可以全然放下,过这安静的日子。
没想到,却是阿凛担起了重担,护了瑾儿一家安康,也护了我的一方宁静。”
说到此,柏娘子眼中的温情如水,细腻动人。
“辛云呐,我这样叫你可好。”
辛云含笑点点头:“只要柏娘子喜欢。”
柏娘子温柔地握住辛云的手:“我知道外头的人一说到阿凛,不是说他残暴就是说他不好相与。但你要相信,阿凛是个极好的孩子。”
“柏娘子放心”辛云含笑反握住了柏娘子的手,以示安慰,“将军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。”
只不过,辛云的确没想到,东风凛还有这种家世背景。
昨日的晚宴上,对于东风修识和东风玉屏,辛云还是有些印象的。
一想到两人看起来和东风凛差不多岁数,辛云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定调。
一边是保护最爱的家人,一边是提防所谓的“家人”,东风凛能打拼到如今的权势与地位已实属不易。如此,形成了这孤僻暴虐的性子也不算很意外。
“夫人,墨好了。”
兰嬷嬷已经研好了墨,将毛笔递到两人手中。
那头的也传来了之朗的高兴地蹦脚声,看来是戳橙子成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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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如辛云所料,柏娘子写的除了国泰民安,子女幸福,还有求保佑卓可安的。
反观辛云写的,就简单多了。
“愿爷爷、年家平安顺遂——”
“!”
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,差点惊掉了辛云手中的笔。
捂住心口回头一看,是负手而立的东风凛。
“将军,你下回走路能带点声吗。”
“轻功太高,办不到。”
“。。。”
辛云暗翻白眼,继续转身写下署名。
“辛云你可是还要一个写给父母,嬷嬷,你再弄一个来。”
“不了柏娘子,这个就够了。”辛云拦住要动手的兰嬷嬷。
她只弄了一个福条,便也只用到这一个。
辛云将毛笔归还给兰嬷嬷,含笑解释道:
“我从小无父无母,是爷爷将我悉心养育成人。我这是第一次来寺庙祈福,能想到的人,除了跟在我身边的之朗他们,也就是爷爷和家中长辈了。”
“。。。”
柏娘子一时也不知说什么,只是有些心疼眼前的辛云。
明明是让人听了都不禁怜惜的话,明明只是个较弱的小姑娘,偏偏她眼中含着明亮的坚韧与浑然天成的阔朗,仿佛在告诉旁人,她一直很好。
“好孩子,有你这份心,他们会知道的。走吧,咱们丢福条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