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北月上胸前已经是血淋淋一片,原本贵气无比的玉白浮云锦衣已经是红一块黑一块。
北月上凤目一转,看向辛云,目光不明,人未动。
辛云见北月上没动静,一边从怀里掏出针卷,一边嗤笑道:
“绝王这伤,看着就是被身边之人突而袭之,现在才来提防,怕是晚了。”
听辛云这话,北月上冷笑了两声:“晚山姑娘,不仅音律造诣了得,这治病救人的功力,也名不虚传呐。”
“。。。”
辛云打开针卷的动作一顿,面上立即冷了下来:“绝王这是何意?”
北月上一笑,没说话,直接将衣襟扯开,露出里头血淋淋的伤口,人也因为扯痛了神经不自觉粗喘了几口气。
玉白的胸口染上这暗红的血,不得不说,很是狼狈,也极具魅惑。
但在辛云眼中,有的只是警惕与冷意,心想:这个北月上,莫不是已经知道了她药谷少谷主的身份?
辛云取出三根银针,丝毫不想跟北月上搭话,直接就刺进了两针。
“唔——”北月上闷哼一声,却没喊叫,倒是看着胸口的银针皱紧了眉头,然后抬眸直直盯着辛云。
“。。。”
辛云又是一针下去,丝毫没有柔意,北月上胸口又是疼得剧烈起伏,但也成功止住了血。
北月上嘴角笑意更深,只是仍盯着辛云不放,眼神亮得如一匹沙洲狼。
辛云从车厢壁格中取出备用的金疮药,直接抛到了北月上怀里:“撒上药粉,能让你跑得更快些。”
“。。。”
北月上单手拿起药罐子,这才收回视线,笑出了声:
“本王竟然眼拙至此,现在才发现你就是那个狡猾的小泥鳅。”
“绝王这又是何意?”辛云眼中警惕之色更甚。
北月上这才收敛了些笑意,润白的指尖抚上胸口的银针:“这银针顶成两股,素银金炼,料功精湛无二,世上恐只有这么一套了吧。”
“。。。”
“本王手头,正好有一根,不过,那根扎的,是这——”
北月上指向自己的脖颈,笑得危险至极:“还记得吗?本王嗜血退敌的前锋。”
当初“蛰”了他一口的小难民,不就是因为这双眼睛让他有了印象。
那银针,他可观察了不少时间呢。
“绝王好记忆。”
辛云又还是一个嗤笑,素手一扬,快速拔回北月上胸口的三根银针,弄得北月上又是一阵粗喘。
“与其想那些无关紧要的陈年旧事,绝王还是想想今天如何逃过这劫吧。”
收好银针,辛云不再理会北月上,只是又翻了一下壁格,从里头取出药丸,让之朗用内力催之华服下。
辛云担忧地摸摸之华被撞肿的额角,眼中甚是心疼。
之朗瘪瘪嘴,又恶狠狠地剐了北月上一眼:“就怪你!”
“。。。”
北月上涂好药粉,拢上衣服,睨着凤眼上下打量了一番之朗,只觉得下巴还隐隐作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