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懂的题目越来越多了,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好像是百日誓师之后,亦或是一模的时候,苏清楣猛然抬头看黑板,发现那些原本像“乱码”一样解题思路,竟然被她看懂了。
不过,偶尔她也会转头看看窗外,此时,天空万里无云,春光正好。
一只麻雀飞来,落在了不远处的电线杆上。
而后,两三只麻雀接连飞来,没停留多久,又一同飞走。
冬天好像真的完全过去了。
她不自觉勾了勾嘴角,收回目光时,她提起笔刷刷地记起笔记。
然而南方的春天总会混杂着十几天的阴雨。
等苏清楣反应过来的时候,书包里却莫名其妙地多了一把雨伞。
这雨说来也是奇怪,打伞吧,其实雨也不大,可不打伞吧,又会被淋湿。
好像是某个犹豫要不要带伞的早晨,唐殊直截了当,把伞塞到她书包的侧面,然后撂下一句:“带着吧,雨挺密的,不打伞肯定会淋湿。”
苏清楣有些不服气,她记起自己小学的时候,在这种天气根本不需要打伞。
“我以前都不惯打伞来着。”她撇了撇嘴说道。
唐殊挑了挑眉,回了一句:“所以,你是想淋湿后生病,直接不参加二模吗?”
掐着日子,二模快到了。
苏清楣笑了笑,说:“我跟你说,这段时间我数学的进步可谓惊为天人,小心我二模一鸣惊人。”
“好啊,我等着你一鸣惊人,你别翻车就行了。”唐殊也笑了,连他自己都没发现。
他少有得没有拆她的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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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模的前几天,杨芳招呼了几个男生,把教室的标语换了一轮。
黑板边上还多了一个倒计时。
值日生每天擦了又写,写了又擦,日子的数字越变越小,好似每过一天,心里的那根弦又绷紧了几分。
廖慧琪住校了,那天,她托着行李箱回来,苏清楣还有些吃惊。
还没来得及问,她便主动解释起来:“家里晚上太吵,不太方便学习,我打算最后两个月住校了。”
闻言,苏清楣怔了怔,她忽然想起杨芳曾经说过慧琪家里还有个年纪很小的弟弟,小孩子玩闹确实会影响她学习。
“其实住校也挺方便的,还比走读生多上一段晚自习,”苏清楣顺着她的话往下接,“你找好室友了吗?”
“现在已经不能选室友了,我是半途加入的,只能服从安排。”廖慧琪回答。
苏清楣附和着点点头。
然而廖慧琪住校没多久,便生病了,反反复复,还回家休息了好几天,每次回来,苏清楣看她都比上一次瘦削了不少。
某天,晚自习刚结束,大家都闹哄哄地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,廖慧琪却忽然喊住了苏清楣。
“清楣,你能陪我一会儿吗?”廖慧琪说话的声音很轻。
此话一出,苏清楣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,这还是廖慧琪头一回提出让她陪自己。
她想了想,试探着问:“你们住宿生不是还要多上一段晚自习吗?”
“嗯,十点半开始,现在可以休息十五分钟,”廖慧琪顿了顿,“你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