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一个人,”陆衡轻车熟路地往里面开:“段家很复杂,段辰霖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,他父亲又娶了一个老婆。”
“不过现在不好说了,”陆衡意味深长地说道。
景余的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住院那天晚上,段辰霖赶过来时,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的那个漂亮的小男孩。
“那幢就是了,”陆衡指了一下左手边的一幢别墅。
停下车,让人意外的是,别墅的门竟然是开着的。
两人对视一眼,刚从车上下来,紧跟着一辆黑色奔驰从门外驶了进来。
见大门敞开着,段辰霖眉心一紧,推开车门,甚至来不及和陆衡景余打声招呼,大步往别墅走。
一道凄厉的女声从别墅里传来。
闻菁挺着七个多月的肚子,俨然女主人一般,站在一楼客厅的正中间,瞪着满脸惶恐的温言。
温言看不见,只是那一双大眼睛中蓄满了眼泪,咬着下唇,硬生生忍着。
“你如果识趣一点就马上从这里滚出去!”闻菁的声音尖锐:“你是个残疾人,你怎么和段辰霖在一起?你只会拖累他,成为他的的累赘!”
“我没有拖累…”温言艰难地小声辩解:“我也有在上课的…”
闻菁冷笑一声:“上课?你上课的钱从哪里来?还不是段辰霖出的?你这个瞎子是真的看不出别人的脸色,再不滚,我就叫人进来把你扫出门!”
“我看谁敢把他扫出门。”
门口一道夹杂着怒火的声音,别墅里顿时安静下来,闻菁的气焰一下子消失了,立马换了一个声音。
“阿霖,你回来啦?”
段辰霖冷冷地看了她一看,皱眉走进门,径直走到站在餐桌边的温言身边。
该滚的人是你
陆衡和景余尴尬地站在门口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景余看向餐厅,温言穿了一条米色的短裤,上面是一件纯色t恤,因为闻菁的话,刚刚脸上的慌乱已经彻底被难堪取代。
“言言,”段辰霖低声地叫了一声,手搭在温言的肩上。
温言身体抖了一下,眼泪差点跟着滑出来,急忙眨眨眼,声音带着委屈:“哥哥…”
闻菁撑着腰走上前,温言看不到,可是段辰霖脸上有些吓人的神情倒是有点让闻菁害怕。
“阿霖,我知道你在和你爸爸怄气,我也说过他了,你如果暂时不想恋爱,他也不会再整天念叨了。”
闻菁看上去比段辰霖大不了几岁,语气中却带着几分苦口婆心的意思。
段辰霖转过身来,看着闻菁,与方才和温言说话时的语气判若两人:“谁让你进来的。”
闻菁语塞,看了一眼温言。
段辰霖又沉声重复:“我问你,谁让你进来的,这里是我家。”
闻菁紧张地看着段辰霖,饶是看不到段辰霖的脸色,单是从他的声音,温言就判断出,他生气了。
他知道自己看不见,呆在谁身边都是一个大累赘,所以总是小心翼翼,生怕给段辰霖惹一点麻烦。
“哥哥,你别生气。”温言摸索着拉上段辰霖的袖口,扯了扯,声音软软的。
闻菁原本就憋着火,看到温言,更是闹心。
“阿霖,你知道你爸爸对你寄予多大的期望,你现在是掌管着星光,可是段家那么大的家业,你总不可能真的不管吧?”
闻菁一边说,一边温柔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“你弟弟过几个月就要出生了,你这个做大哥的,还要操心呢。”
段辰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容,看向闻菁:“我对段家的家产毫无兴趣,你担心的是什么,我很清楚。你的假惺惺,也就只有在段森面前有点用处。”
闻菁脸色变了变,“阿霖,不管怎么说,我现在也是你父亲的合法妻子,就算你不叫我一声妈,我也是你的长辈,你现在为了一个瞎子这样对我,如果你父亲知道了,该有多生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