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方什么话都没有再说,只有慢慢地躺下去,静静地躺在星光下。
遥远的星光,寒冷无情的大漠之夜,如果他有泪流出,也一定结成了冰。
他没有流泪,经过这件事之后,他这一生恐怕都不会再流泪。
卜鹰并没有解释为什么要将这秘密告诉他,&ot;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&ot;,这种话是用不着再说第二次的。
&ot;现在我已将我的事全都告诉你。&ot;
卜鹰只简单他说明了一点:&ot;你可考虑,是留下来跟我们在一起,还是走。&ot;&ot;我会考虑。&ot;小方说。
&ot;随便你要考虑多久,但是你决定的时候,一定要先来告诉我。&ot;小方答应。
星光遥远黯淡,夜色寒冷凄清,他们彼此都看不见对方脸上的表情。
过了很久,小方才说:&ot;你做事一向极谨慎,可是这次却做是太冒险了。&ot;&ot;冒险?&ot;
&ot;你不怕有人跟踪我们到这里来?不怕别人发现这里的藏金?&ot;卜鹰没有说话,黑暗中却传来一阵笑声:&ot;他不怕别人跟踪,因为他知道这一路上我都在你们的附近,就算有条狐狸想跟踪你们,我也已抓住了它,剥下了它的皮。&ot;这是班察巴那的声音。
小方跃起时,班察巴那已站在他面前,距离他已不及五尺。
这个人的行动远比沙漠上最巧黠的狐狸更难被人发现,他的动作比风更骤,他的眼晴比夜色更深沉,他凝视着小方。
&ot;他当然也不怕你会泄露他的秘密。&ot;班察巴那淡淡他说:&ot;从来没有人能泄露我们的秘密。&ot;他在笑,但他的笑容却像是这凄惊的大漠之夜一样神秘、冷酷无情。
他们又回到了拉萨,灿烂的晴天、跃动的生命和那美丽开朗的&ot;蓝色阳光&ot;都在等着他们。
卜鹰又将小方交给了她。
&ot;他要到哪里去,你就带他到哪里去。&ot;卜鹰吩咐:&ot;他要什么,你就给他什么。&ot;听到他说的话,想到班察巴那冷酷的笑容,使人很容易联想到一个死刑犯在临刑前,无论提什么要求都会被答应的。
他将这绝不容任何人泄露的秘密告诉了小方,在某方面说也是无异宣判了小方的死刑。
小方没有这么想,他好像什么都没有想。
&ot;阳光&ot;还是笑得那么愉快开朗,她绝不问他这几天到哪里去了,只问他:&ot;你想要什么?想要我陪着你到哪里去?&ot;三天之后,小方才回答他这问题。
&ot;我要一万两银子。&ot;小方说:&ot;我要到一个你绝不能陪我到的地方去。&ot;这三天里,他们几乎朝夕都在一起,她陪着小方去做一切别的女人不肯陪男人做的事。
她陪他豪赌,陪他痛饮,有时喝醉了,他们甚至睡在一起。
有一天小方酒醉时,发现她竟睡在他身旁。
她睡着的时候远比醒时更温柔,更美丽,更像一个女人。她的身材柔美、皮肤雪白、气味芳香。
宿醉初醒时那种烈火焚烧般的强烈欲望,使得小方几乎忍不住要占有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