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下场的舞者们也统统回到场上,用舞蹈的形式为他们加油助威。
在一声更比一声高的高音里,帷幕渐渐落下。
舞台上所有人开始快速往下跑,舞台上大家的跑动声不停。这里面最气定神闲的要数林云泽了。事实上她和钢琴都在一个滑动木板上,等帷幕一落下,就有几个壮汉来推着她所在的木板下台。
排练完后,领队老师又把所有人召回了舞台上,一个一个的指出问题,遇到解决不了的,就十几个人聚在一起讨论解决方法。
所有人里面,最闲的依旧是林云泽,她表演的部分基本没什么问题。于是她拿出早上霍妈给她准备的三明治来吃。芝士、午餐肉、鸡蛋加腌黄瓜片,味道简直不能更赞。
吃完后,她拿出手机来,看到易安几分钟前给她发的短信。她回了过去,要易安直接来艺术大厅找她。
易安到的时候,林云泽她们正在排练第二次。易安很少看到林云泽弹琴的样子,自然就很少看到她认真的样子。大多数时候,特别是在听课的时候,她都有些玩世不恭。平时上课,特别是上历史课之类的,都会被老师敲桌子提醒,叫她不要走神或者是不要像一滩烂泥一样,趴在桌子上。
都说认真的人最好看。易安以前一直都没体会过这句,但看着林云泽侧坐的舞台上,手指在黑白键上飞舞时,她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这句话。
易安曾以为“性、感”这个词和林云泽是不搭边的,她可以是面瘫时的酷,也可以是撑下巴发呆时的安静,还可以是上课趴桌子上的无赖。但当她和钢琴在一起时,一种由内而外的强大自信弥漫在她身上。
易安突然很想亲一亲她的手指,或是化身为她手指下的钢琴键。
当她发现自己有这个想法时,她吓了一跳。自己怎么会这样想?她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答案。
等林云泽排练完走下台,她一抬眼就看到女孩坐在观众席上发呆的模样。她走过去,戳女孩的脸要她回神:“节目不好看吗?”
易安捉住她的手指,又像触电一样把手指放开。她不自然道:“很嗨啊!感觉明晚你们只要一出场,全场都会嗨爆。”
林云泽抿嘴笑:“那就好。”她又伸手戳了易安的脸一下,这次易安抓住了,就没放开,而是仰头特别认真的问她:“为什么总是戳我脸。”
林云泽眨眼,这个问题怎么回答?能说看到你的婴儿肥就特别想戳吗?这个答案肯定会被打的吧。她又换了一个答案,拿没有被易安抓住的手戳自己的脸:“因为我做就不萌了。”
“噗!”易安完全受不了她这般一本正经搞笑的模样,“哈哈哈!”她笑得扑进林云泽的怀里。
林云泽没想到自己偶尔卖个萌还能换得美人投怀送抱,当即就完全不客气的搂住了易安。笑就笑吧,我就喜欢看你笑。
不过两人间融洽的氛围很快被人打断,不停有人前来跟易安打招呼。
易安是全年级都出名的美女,艺术大厅里的这些男生恨不得扑上来像她推销自己。林云泽像赶苍蝇一样赶走好几个男生后,其他男生便只敢持观望态度,不敢上前。他们徘徊在易安三米以外的地方,努力凹造型,只求美人一看。
又过了一会儿,领队招呼人再去彩排一次。
林云泽一步三回头,念念不舍的离开易安。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,她真的很想每时每刻都跟易安在一起,或者把易安变成个小人,装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,带到台上去。
在弹琴的间隙,林云泽往易安那里一看,鬼火冒!为什么会有一二三四五个男生围着易安坐!
她愤怒的按下键盘,把琴弹得啪啪响。
指挥一听不对,很严肃的看了她一眼,用眼神问她又抽脑门子的疯。
林云泽克制住自己想要冲下台去和那些男生打一架的冲动,重新集中精力弹琴。但无论她怎么努力,她都没法控制住自己一直往易安那里看的眼睛。一首简单的曲子被她弹得七零八落。
指挥急急叫了停,把她喊道一边去训话,又是问她是不是饿了,又是问她是不是生病了。林云泽通通摇头,逼得指挥急得满头汗的问她:“我其实也懂……你们女生嘛,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……咳!”
林云泽白了他一眼后,再三保证之后不会出问题。
指挥还不信,结巴着问她: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,特别真。”林云泽甚至立下毒誓,“要是我再弹错一次,就让你包全队的吃喝。”
不等指挥拒绝,林云泽就跑回到舞台上,重新参与彩排。
而此前坐在观众席上的易安大约是自感待在艺术大厅会影响彩排,还没等林云泽彩排完,就先离开了学校。
彩排结束后,霍妈果然履行诺言,到了学校接林云泽。在回去的车上,她先问起林云泽试镜的情况。对于女儿要演戏这件事,她虽说不是完全支持,但也不反对。她觉得女儿还小,应当趁年轻多去体验。但她还是说希望林云泽把心放在学习上,电影演得好不好,日后出不出名仅是次要。
林云泽心不在焉的应下,满脑子想的还是易安提前走这件事。她本是打算今天中午请易安吃午饭的。都怪领队催得急,让她来不及约易安。林云泽撑着下巴郁闷的想。
霍妈问了好几个问题后,都只得到林云泽敷衍的回答,她便跳过演戏这个话题,转而说起了林云泽的父亲。
“你有多久没看过你爸了?”
林云泽算了下,似乎重生回来后,她都一直没见过她爸:“四五个月吧。”
霍妈诧异的问她说:“你们吵架啦?”
“没有。”林云泽干巴巴的回答说。确实,以她以前的性格来说,恨不得每周都见到她爸,但回来过后,她还真的一次都没想起过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