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确实不懂。”她终于看向他,“她一面痛骂着男人,一面却又因为男人而疯狂。”
“若非爱,又怎么会恨呢?”少年轻叹一声,“可姐姐连恨也无法体会吧?”
“你怎知我无法体会?”她淡淡地反问。
“姐姐有感情这种东西吗?”他连连问她,“你会在乎身边人的感受吗?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她微微皱眉,尽管她猜不透他的意图,但她看得出来他意有所指。
“姐姐最近和那个乞儿走得很近呢。”
“他有名字。”她知道他说的人是杜绝,“而且他现在是我们侯府的长工,不是乞儿。”
“原来姐姐还晓得他是长工。”少年语带嘲意和不满地说,“侯府千金和一个低贱的长工在一块儿玩闹,真的合适吗?”
闻言,她先是一愣,接着轻轻一笑:“我和杜绝在一起可不是你想的那种…小孩子的玩闹。”
“!”
听懂她话中深意的他,不知是气还是害羞地涨红了脸。
她倾身凑近他耳边:“不要做不讨我喜欢的事儿,包括侮辱我喜欢的人。别让我说第二遍,我的好弟弟。”
“为什么……”神乐真弥握紧袖子里的拳头,“姐姐为什么会喜欢他,他就那么好?”
“他当然很好。”她掰着手指,细数他的优点,“他不仅模样俊俏,头脑还很聪明,诗词歌赋、琴棋书画,看几遍就能学会。他在我们府里做长工着实大材小用了。”
“但他出身……”
“出身怎么了?”她盯着他,目光有些冷,“你是那种相信出身决定一切的人?”
“我……”
“真弥。”她伸手捧起他的脸,凝视着他与她相似的双眸,慢慢地说,“假如出身决定了一切,那你和我都不该活着,你明白吗?”
“姐姐……”
“别迷信出身。”她轻抚着他脸颊,循循善诱道,“能决定你人生的只有你自己。”
“不。”他朝后退了一步,“能决定我人生的是姐姐你,不是我。”
她并未赞同亦未反驳他,只是静静地望着朝后退去的他。
“我是姐姐的,我只听姐姐的话,姐姐要我做什么,我就会做什么……”他有些哀伤地喃喃道,“但我在姐姐心里是什么?姐姐又是谁的?”
“你是我的亲人,无可替代的弟弟。”
她和他从出生前就在一起,她和他几乎同时降生在这个世上。
“无论我们相隔多远、分别多久,你和我身上都流淌着一样的血。”
这是永远也无法断掉的血缘。
然而他却说:“这是诅咒,是那个男人留给我们的诅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