坎贝尔不合时宜地说了句:“那把’南部十四式’果然不行。”
简行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,将坎贝尔赶到边上去,转身搂着甘小栗帮他擦拭脸上的水珠,责怪到:“你怎么能背着我做这么危险的事!”
“我……”甘小栗有气无力地回答了一声,就被拦住不让说话。
简行严眼圈发红,那张平时能说会道的嘴哆嗦了两下,嗓子像是被卡住一般竟是一声不响,百感交集中他只是默默地抱住了甘小栗一边的肩膀。
“都怪我。”张靖苏黑着脸煞风景地说。
简行严仿佛没有听到,他什么都听不到,他俯在甘小栗的肩膀上无比动情地哭了一场。
“你干嘛?”甘小栗缓了缓,开口道,“啊,多谢你的救命之恩——”
肩头的脑袋来回蹭了蹭,像是在摇头。
“我肩膀没事,已经不痛了。”
“呜……”像是小狗才能发出的声音。
“咳咳……要不你还是送我去医院吧。”
“我差点就没有你了啊!你只想和我说这些吗?”
“那不然……”甘小栗忘了自己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趟,“我应该说点什么呢?”
坎贝尔把呆立不动的张靖苏拉开说:“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。”
张靖苏满腹郁结,边走边腹诽到——你可真懂王尔德啊……
扫清障碍之后姓周桥的栈桥变成了简行严和甘小栗的断桥,这个世界容不下别人,只有两名年轻人差点阴阳相隔的再度相会,以及甘小栗对浪漫感到一片空白的大脑,他甚至认真在思考如何回答简行严的问题,思考自己应该说点什么……
“甘小栗,你一刻也不准离开我的视线!”
甘小栗福至心灵,立刻想到了答案:“放狗屁——”
简行严红着眼睛凝望着面前的人,瞳孔里又燃起黑色火焰——就像甘小栗在圣约翰岛月色里见过的那样,变成一个居高临下的公子哥,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说:
“我是认真的,你也应该认真的对待我。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,我再也无法想象没有你的日子,不管我爸做过什么,我都不能和你分开,你要是因为你父亲的仇想要离开我,不如直接插我一刀,千万不要……不要从我眼前消失好吗?”
“不,我只是因为不放心张老师……”甘小栗还想辩解,被简行严打断到:
“张老师也不足以成为借口。”
远处被迫成为借口的张老师打了个喷嚏,他和坎贝尔正向姓周桥外面走去。
甘小栗低着头做了好长时间的心理准备,最后抬起头来轻轻在简行严淌着水的脸上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,随即他也在淌着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率真的笑容,微微咬着下唇,嘴角的梨涡浅浅浮现。
那可不是“多谢你救命之恩”的笑容,而是甘小栗十二分出自真心的回答。
“我们还是赶紧追上那个宪警队长,让他也把你送到医院。”简行严一把抓起了自己的“挚爱”。
短暂的告别(一)
浪人阿雄引发的事件告一段落之后,生活并没有恢复平静。
甘小栗和张靖苏双双被送进医院,两人都是皮外伤,尽管甘小栗是枪伤,处理起来比却更为简单,只做了消毒和包扎,而被哨牙砍了一刀的张靖苏后背上缝了几针,简行严还通过他们家的医生朋友给他弄来了抗生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