映入眼帘的是凌乱的字迹与几丝好像是不小心擦上去的,已经干涸了的黑红色血迹。
X年x月x日
好脏!
妈妈,你不是说脏了,洗洗就会干净了吗?为什么我洗了那么久,还是那么脏?
妈妈,我好痛……
X年X月X日
妈妈,对不起!
我前几天去酒吧,那里有人对我说他有可以止痛的药……
妈妈,我真的不知道那就是毒品!
我只是太痛了,我实在没有办法再承受那样的痛苦了……妈妈,你别不原谅童童……
童童就只有你了。
就只有你了……
X年X月X日
他们竟然拍了照!还让我今天晚上再去那间别墅,不然就要把照片寄给他……
怎么办!妈妈,我该怎么办!
我不想去!
但如果让他看到那么脏的我……不行!绝对不能让他知道!妈妈,绝对不能让他知道的……
X年X月X日
他看到了!
妈妈,我累了。
日记的最后一页,就只有两行字。
但陈容能读出绝望。
血红的太阳渐渐落入地平线,黑暗慢慢吞噬大地。僵直的手放下日记,陈容仰头将眼里的泪逼回去,然后起身去浴室洗了个脸。
陈容看见镜中的少年巴掌大的脸很苍白,可能从去别墅那晚起就没睡过一个好觉,眼底泛着青色。就是这点青色,陈容突然就想到了手臂上的针眼,而后身子再次僵直。
刚刚,在床边,她并没有看到针管!
迅速跑到床前摸索,却没有碰到任何东西。
她明明记得,当时因为过于慌乱,她并没有将针管完全踢进床底,还有半边的针管露在外面,但现在,那个针管却不见了……
难怪,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……
“咔嚓。”门口传来动静,接着,本反锁着的门被打开,陈容猛的转身。
因为转身的速度太快,视线有瞬间的散乱,陈容眯着眼看着来人。对方并没有直接进房,只是单手插袋倚在门沿,可能是深夜施加了压力,那沉默身影让她很有压迫感。
他来干什么?
陈容后退了一小步,弯腰拿起临睡前扔在床上的眼镜戴上。半夜三更,这衣冠楚楚的男人却无视反锁的门站在这里,即使这男人之前帮过她一点小忙,她也不能不警惕一些。
特别是经历过刚刚的噩梦,与看到她戴上眼镜后男人眼中飞逝的那丝遗憾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