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家将领多为西南人,面貌极有特色,殿中很多人看了,便开始咒骂明家。
海榴这时才进了大殿,看了一眼抬着尸体进来的人,没有吭声。
倒是纪玄祉急切问,“榴儿,你怎么也在这里?”
纷纷乱乱,严帝却仍坐在那口泉眼边。
听到说已经全灭了反贼,他摸着石碑,叹息了一声,喃喃道:“梓童,对不起,他们扰了你的安宁。”
这时,山下的护卫终于也已赶来。
领队的过来跪拜严帝,口里称罪,“臣张沪不知山上动静,救驾来迟,圣上请降罪。”
严帝尚未说话,程昱却一脚将他踢翻在地,然后脚踩肚子,剑抵喉咙。
他的一脚,竟令张沪折断了腿,苦着脸压抑痛呼。
殿中其他人一片惊愕。
程昱又踢了一脚张沪,道,“山上这般大动静,你如何能半点不知?且这里只有一条道上山,暗杀圣上的那么多人,如何上来的?”
张沪脸上变色,却辩解道,“圣上吩咐过,不准人随便上山,因此守卫皆离得很远,未曾听到山上动静。至于他们如何上山,臣真的不知。不过前几日山水冲塌一处陡峭山坡,尚未修好,只怕因此给了逆贼机会。臣该死,但是那个修缮不是臣等所管的,附近也有守卫看着,方才才知道被人给杀了。”
严帝“哼”了声,目光终于石碑上挪开,在众人面上扫过,却没有说什么。
最后停留在纪玄祉面上,满是厌恶地怒视他,半天方收回。
纪玄祉遭受这样的目光,却半点未曾变色,一脸仍是关切,道,“圣上,儿臣护送圣上回宫吧,这里太不安全。”
众位内侍和护卫也皆是暗暗点头。
严帝伸手,白总管便开始为严帝整理服饰,看起来是打算回宫了。
程昱扫了眼,如今殿中殿外,人马已经不少。一部分是山下来的,一部分是太子带的,还有一部分,是程昱所带。
纪玄祉这时与他视线相对,道,“麻烦程将军,先送海小姐回府,等我护送圣上先回宫安顿,再来谢小将军今日救驾之功。”
程昱换了个位置,护在海榴身前,笑道,“太子急着催圣上回宫,可是因为怕埋伏在山下的刺客等不及?”
此话一出,众人眼神纷乱,纪玄祉愤然道,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程昱拍了下掌,有人拎着几个尸首进来。
“太子看看这是什么?”
纪玄祉看了眼,满脸不解,
“这又是什么?”
“程昱!你今日来此到底是何目的?为何非要陷害于我!我乃本朝唯一储君,又无其他人想争,为何要害圣上?”
听纪玄祉这么辩解,殿中很多人又瞧向程昱,显见是也觉程昱的话是信口雌黄。
程昱回身,低声对严帝道,“圣上,我义父海将军,送了一封信回来,因此,臣才凑巧来此。”
见他拿了一封信出来,白总管上前要接。
程昱递于他,同时道,“海将军说了,此事事关机密,圣上自己看即可。”
严帝身边的人,因此时不敢擅离严帝身边,于是主动背身避开。
严帝打开信,从里面抽出一张折叠着的纸,才一打开,面色就变了,倒比方才更加惊恐些。
他抬头看向程昱,嘴唇哆嗦,“海……快召他回来。”
程昱微微低头,低声道,“圣上且慢,海将军还有话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