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乔不知道他突然鬼扯些什么。
之前还对她那么不屑,怎么突然在乎起小人物的好感度了?
“我一直想不通一件事……当年在泳池边,我并没有做惹你讨厌的行为,为什么从一开始你就表现这么厌恶我呢?”
泳池,难为他还能记起这么久远的事情……
既然他问了,沈乔也不介意满足他的好奇。
“如果当时我让你拉我上来,之后会做些什么?”她问。
“之后……?”
颜清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。
他当然不会想,因为他什么都不会做。
翩翩风度的贵公子只是伸出手,还不够平民感激涕零吗?
沈乔讨厌伪善的人。
更讨厌他们有时候意识不到自己的伪善。
“你怎么会觉得自己有资格伸出援手呢?你不过是霸凌者身边冷漠的朋友,或许哪天你心血来潮,会救一个可爱的少女,散发一点和人渣不一样的味道,但到了故事结局,你还是和暴力的朋友们吃着庆祝的晚餐,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……”
沈乔看了他一眼,“太多的人用仰慕的目光看你们,您就别计较我这种小人物的狭隘仇恨了。”
颜清泽的笑容凝结在唇边,她的话是他从未思考过的角度。
就像你站在山顶,就不会在意山脚的烂泥有多恶臭陷脚一样。人总会被自己所处的环境所遮蔽一些东西。
即使她说了这么多,他也没有产生任何自省。
这世上没有上位者会用同情弱者的姿态去积敛财富的。
“谢谢你跟我说这些。”
颜清泽看了看表,像是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行程。
走之前,他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了两张纸片样的东西,抛在她的桌上。
“清荷下个月的演出票,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短短几个字蕴含了不少信息量。
他似乎在暗示自己了解得比她想象中更多,并且即将离开,不会插足这混乱的局面。
他走到门边,微微转过脸来,“对了,我最近联系不上苏倚竹,可以让你帮忙留意下吗?还有……”
颜清泽挥了挥手,“再见,小人物。”
……
没有人知道苏倚竹去了哪里。
她辞了工作,和所有人切断了联系。
一个月后,沈乔在偏远小镇的果园里找到了苏倚竹。
她绑着粗布头巾正在园中劳作,下梯子的时候,用手臂小心护着明显隆起的小腹。
看到她的第一眼,沈乔就有了转身要走的欲。望。
“你一定觉得我很傻吧?”
两人坐在门口的矮凳上聊天,夕阳从枝头落下去,金灿灿地照在两人的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