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葶苈:“不急,你马上就能知道了。”
话语间,几人已回到阿婆身边。
第三次了。
阿婆喃喃道:“你们怎么又来了,我什么,也……不知道……”
萧望不再废话,将拆开的行囊摆放在阿婆面前,取出一片甲胄,问道:“你可认识这物?”
阿婆半眯着眼睛,辨认清晰后便吓得连椅子带人要往后摔倒,陈相眼疾手快扶稳她,阿婆便又呼吸不畅起来。
萧望直白道:“我知道你是装的,你也不会有事,我这位朋友脾气好又心善,你以身体为借口蒙他两次可以,但我不行,”他几乎要将甲胄贴上阿婆脸颊,语气狠戾,“你怕这东西,对吗?若不说,我们便将你带到河梁神庙里,让你和他当面对对峙如何?”
沈栖游扯了扯他衣摆,想示意他不要这么凶,萧望回他眼神,言语步步紧逼,直到真要将阿婆拽起身,阿婆才猛地抬手推开了他。
“不要!我不要去,我不要去,我没有吃……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陈相也愣了一下,没料到看起来年老体虚的阿婆力气不小,之前的模样竟是装出来的。
“不想去,不敢去,可以,”萧望冷声道,“告诉我,四十年前……不,对你们来说,一千年前,陆历二百八十三年的冬天,究竟发生了何事。”
他压着嗓子,令听者不由心生惧意:“一五一十全数告知我,别再,想隐瞒半分!”
沈栖游亦是此刻才发现,一直对他好言好语的萧望,认真起来予人威压竟如此之强。
可自己多次冒犯于他,却从未对自己有过半分脾气,反而处处顺着他心思,如此说来,倒算他还优待与自己了。
阿婆哆哆嗦嗦地,显然也被他吓得不清。
阿婆没了牙齿,又上了年纪,讲话也就慢吞吞地,时有发音不清,那双浑浊眼睛微微睁开,似在回忆多年前的点滴——
那是一个很冷很冷的冬天,那年雪很大,很多,整个村子都要被埋起来,村里年轻人都走了,要去别的地方寻找食物。
若是往年,那些将士还要常来他们村中“借取”粮食,好在今年似乎与外族打得激烈,也无人来骚扰。
村中老人走不动,不愿走,只能一家一户你借一些,我借一些地熬。本以为过了那段最冷的日子便好,可谁知那年的雪像是停不下来似的一直下,两月过去,几乎一点粮食也没了。
村民饿了三日,就在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,村里来了一个人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天入夜已深,天空飘着小雪,山道上有人跌跌撞撞跑来,惊起一村未眠之人。
他身披铠甲,用一柄单牙月戟支撑摇摇欲坠的身体,求着村中人为他治疗腿伤,给他一点吃食。
他高喊道:“我是綦朝的骠骑将军!外莾偷袭,我急于回朝禀报消息,请诸位乡亲助我,也助我们綦朝兵士!”
这声音引得村民陆陆续续地出了屋子,可伤药好说,食物……村中人都自顾不暇,又去哪里能寻得食物给这位将军?
将军的腿受了箭伤,此刻正潺潺滴着鲜血,伤处皮肉微微翻卷,像是焦烤后的肉,新鲜,美丽。
无处双眼睛视线紧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