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的人坐起来,略显吃力,而那张脸,和周觅的,几乎别无二致,只有细细的看,才有差别。
男人喝了一口水,指了指其中一个门。
这个地下室周围全是门,通往不同的地道。
男人指的那道门,就是舒宓进来的方向。
周觅看了一眼,蹙了一下眉,“知道了,你休息吧。”
之后,他从那扇门出去。
过了那扇门,通道出去的第一个石洞放着一些东西,类似医院实验室的标本,整齐排列。
旁边还有个箱子,周觅看到还开着,过去随手关上了。
箱子里是一些手指、脚趾之类的零碎,全是区里曾经受虐的学员,国籍一致。
每个区的人都有,没有放进标本罐里,因为太碎了,几乎是没有了生物学辨别条件。
放好东西,周觅拾步离开,继续在地下室走了十几分钟。
韩旭站在房子前,听到右边空房的门响了一下,过去把门锁打开。
周觅走出来后又上了锁。
问了句:“收拾完了么?”
韩旭点头,“还是不说话,见人就反应很大,应该是受刺激了。”
男人点点头。
普通人看到那些东西都会受刺激,不疯已经很好了。
周觅推门进去,又关好门,看到她安静的坐在沙发上,他走过去再把窗户关上。
“进卧室。”他跟她说话,没有碰她,怕她应激抗拒。
舒宓没看他,但是整个人已经平静了很多,回神了很多。
她当然不能疯,更不能死,两个孩子不能没爸爸,又没有妈妈。
舒宓平静的看向他,“我跟你做生意,你放了我,我给你钱,你们不就是要钱吗?”
他们这种人,不就是要钱吗?
周觅不为所动,打开了卧室的门,示意她进去。
他的房子虽然比其他人都好,但也只有卧室是最隔音的。
舒宓并没有起身,更没有照做,她知道卧室是干什么的。
她坐在那儿,灯已经被他灭了,但也有月光落进来。
他靠近、俯身的时候,舒宓整个人都紧绷起来,不受控制,甚至距离还有二十多厘米,她就已经剧烈的扭头避开。
“别躲。”男人低低的声音。
比刚刚的冷厉要温和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