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这话,立在玉阳子身后的玉冥不由得眉头轻跳。
“我已派人查验过了,今日所有比试者都闹了肚子,你为何无事?”
尔卿瞳孔微张,似是有些诧异,旋即道,“敢问玄诚子长老,这些比试者可是全都膳食堂用膳?”
“自然。”
“那便是了。”
“何意?”
“尔卿自幼家中贫苦,膳食堂膳食对于尔卿而言价格有些昂贵,探亲日时阿娘给我送了些干粮,尔卿便一直未去膳食堂用膳,若长老不信,可随意去御剑班拉来一人询问。”
玄诚子长老给旁边戒律堂弟子使了个眼神,那弟子一礼后便御剑落入御剑班方阵,片刻后返回,冲着玄诚子点点头。
“要不……”尔卿小心翼翼抬起头,“改日再比?”
玄诚子还在捋须思考,身后玉阳子却抬手虚空往下压了压。
“不必了,每年演武大会,都只为让有潜力的弟子脱颖而出,大放异彩,好让我等挑选出来,多加培养,前几日对决已然看出,魁首对决,唯有你一人未中招,可见也是天意,只是今年这魁首之名不好担。”
玉阳子笑容温和,“但愿你不会困扰才是。”
不必玉阳子明说,尔卿心下也自然明了。
太阴宗能人众多,虽然她勤学苦练,但如胡盼芙所言,她不过耳鼠一族,天生灵力、妖力储备很低,若要赢一场可以,但若比试一整日车轮战,她必输无疑。
所以,她出此计策。
耳鼠一族天生擅隐匿,要往这些决魁首之人饭菜里动点手脚,再容易不过。
即便被人诟病胜之不武,那又如何?
她做到了与玉冥约定,目的达到,这就足够了。
尔卿眉眼恭顺,“全听宗主与长老做主。”
玉阳子闻言手中拂尘一扫,看向师弟玄诚子,“宣布吧。”
“这……”玄诚子无奈看了尔卿一眼,转身俯瞰地面众多弟子,“比试场中,亦如生死场,除却尔卿,其余人皆出差错,无法迎战,由此,尔卿为这次演武大会魁首!望诸君引以为戒,日后除妖降魔道上莫要出差错!演武大会,就此结束。”
“啊……还真是让那个叫尔卿的捡了个大便宜。”
“这算什么魁首?”
“捡漏的一大魁首,怎么不算魁首?”
“散了散了,还以为今日比试会更加精彩呢。”
玄诚子再次沉声开口,“明日,将在正殿门前公开处置混入太阴宗的狼妖,以正太阴宗正派之名,诸位弟子,务必一观!”
看台上诸多弟子行一记仙礼,口中齐声应“是”,有序散去。
“尔卿,我记着,你与那狼妖似乎住在同一个院子,”玄诚子抬脚走来,伸手轻拍尔卿肩头,“幸而你福大命大,未被那狼妖所伤,不必担心害怕,改日去寻仙长,给你重新安排个同住弟子,互相有个照应。”
尔卿维持着躬身姿势,身形紧绷不敢乱动,“是。”
几道霞光流远,宗主以及几位长老消失原地。
玉冥抬眸望着天际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,斜睨尔卿,“‘好‘手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