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加挑了盘子里的意大利面吃了一口,然后看着方夕泽。方夕泽坐在那儿抽烟,面前的盘子上的面几乎没有动。
「不饿么?」尤加问。
「不饿。」方夕泽说。
「我做了半天,以前在外面上学的时候,你不是最爱吃这个了么?」
方夕泽没说话。
「一会儿去后海酒吧?」尤加又问。
「这么冷过去干吗?」
「你跟我说的,冷天别有风味。」
「我今天不想动。」
尤加放下叉子「如果李乐旬回心转意,你才有动力是么?」
「说什么呢?」方夕泽终于正色看他。
「我跟着你从国外回来,不是想要这种场面。」
「什么场面了?」方夕泽有点心虚,但还是故作坦然地说。
「如果你认为四年前的事儿还没完,我马上就回去,犯不着在这儿。我在那边早就习惯了。」
「较什么劲啊。」
尤加笑「谁叫劲,谁清楚。」
方夕泽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然后又转头说「这是两码事!」
尤加看了他一眼,又继续吃面。方夕泽也走回饭桌,吃了两口,突然说「有些事儿没完,但不是爱情。」
尤加看他,突然笑「这是我第一次在你这儿听见这俩字儿。」
徐乐贝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,如果那天不是姜程打开了那道门,也许,她从此就会永远置身在地狱里。当然,她一直没有认为自己在天堂过,打从一直满嘴说最喜欢女儿的爸选择了哥哥乐旬开始,10多年,不曾气儿顺过。那个后爹,从没把她当人看,连带着本来就不喜欢她的妈,与其说在那样的家里生活,不如说实在搏斗,她每天都希望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床旁再出现父亲那带着笑意的脸,但她从未如愿,直到有一天床边出现了那个叫叔叔人的脸,如果不是她从二楼窗户跳下来,也许,早就发生了天下最龌龊的事情。也许,那种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时候,她开始嫉恨起父亲,甚至留在父亲身边享受温情的哥哥,她不能平衡这样的不幸让她承担,如果当初父亲选择了她,那一切都会不一样。
她开始故意让自己坏,让自己无所谓。这样,才能把自己保护好。
就算最后被李乐旬找到,承诺着不会再让她受伤害,可是,那种不平衡的感觉始终无法清除而去。
哥哥替她出头,倒让她觉得那是补偿,那是她应得的,那是她该享受的,或者,李乐旬为她做的一切,让她觉得满足和享受。
没有想过更多,只是享受着亲人的照顾。
直到那天,听到哥哥的那句话,看到那个场面,甚至李乐旬被送进手术室,甚至在病床上还没有苏醒过来的状况,她才开始想,那是她唯一相依为命的哥,除了他,她再没有亲人。
模样比她还要清秀的哥哥,如今躺在病床上,吐着微弱的气息,脸上是深浅不一的伤痕,胳膊,腿,都裹着纱布,散发着消毒药水的房间,让徐乐贝恐惧。她想起那天李乐旬嘴里不断流出的血沫,和医生曾经说的危险,如果不是有那种瞬间,也许,她还可以再无所谓着。
房间里此刻没有人,徐乐贝终于在太阳落山的时候,扑在床上哭了起来。4天,李乐旬还是没有醒过来。
「哥…醒醒…我再也不惹事了…」
「还没醒么?」姜程看着怪哥。
「嗯…」怪哥点了一下头。摆平黑子和大山,本来是非常轻易的事儿。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,李乐旬会伤得如此严重。黑子知道怪哥是个黑白通吃的主儿,又冲着李乐旬来,叫着解释「不知道他是怪哥的朋友,要不是他死命不倒下,也不会下狠手。」
姜程看着窗外说
「怪哥,他那身子骨,凭什么跟人家叫板啊?」
怪哥笑了一下「年轻小伙子,不要命吧。」
「为了他妹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