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依依和嬷嬷刚换完大门的春联回来后宅,见叶蓁蓁懵懵懂懂的乱走,忙拉住了她。
“今儿是什么日子了?”
“正好是除夕。”嬷嬷对着叶蓁蓁一时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,她是叶蓁蓁的乳母,自小照顾她长大,很少见她有这样的时候。
“除夕了,依依,你去拿我带回来的屠苏酒,我们去兰雪院守岁吧。”
“好。”
叶知书很沉默,他对于发妻有愧疚和敬重,爱在这两样强烈情感的挤压下稀少的可怜。
虞兰是他最好的选择,不论是家世人品,样貌性情皆无可挑剔,他该是爱她的。
可就是种种的好,所有人都认为他没有理由不爱她,反而让他对这个人真正的爱显得不那么明显。他有时候分不清自己究竟爱她的好还是爱她的人,久而久之,二人感情就淡了。
他们没有过多的争吵,只是像寻常夫妻那样平淡如水,相敬如宾。这或许是成婚多年后的夫妻最好的状态了吧?
而这些,叶蓁蓁全然不知。她内心是有过责怪父亲的念头的,但她不敢说,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。
娘走了,她只剩父亲,若父亲立马续弦,她的地位会很尴尬。
她甚至有一种宁可叶家无嫡子也不想父亲续弦的想法,很自私很刻薄,但这就是她内心的声音。她实在做不到在母亲死后还顾全大局的接受后母,从叶府嫡女变成亡妻留下来的女儿,这简直云泥之别。
她原本并不乐意上京,此刻却很想去。离开越州,离开这个伤心地。不过,在她离开之前,得探探父亲的口风。
叶蓁蓁清楚叶知书对她的爱,可她不敢保证这份爱超过了叶家的前途。父母对儿女的爱随着孩子的长大逐渐变得有期待,有限度,她不敢赌。
“爹,娘的丧事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这些都已经准备好了,你娘为了叶家奉献了一生,定不能亏待了她。”
“娘生前跟我说让我留一坛屠苏酒给她,我留了,但她却走了。她生前对我说的最后的话,是忆起了与父亲的过往。娘告诉我你们一起经营月下楼,还有她的嫁妆你之后也补给了她,还给了更多……”
“她还跟你讲了这些……”
“嗯,她让我好好照顾父亲,听父亲的话,女儿不想去京城了,想陪在父亲身边。娘走了,我只剩父亲了……”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。
叶知书看着女儿很是不忍,可是京城必须得去。“胡闹!你娘生前最在意的便是你的婚事,才把你安排去了京城。你乖乖的听兰儿的话,我也好对她有个交代。”
“我……女儿很害怕,怕我回来这个家不再有女儿的位置了,我害怕爹爹被别人夺走,不再爱我了……”
有些看似自私尖锐的想法恰恰是爱的证明,叶知书没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