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体贴地没有追问,对江源说:“这次我就不看了,等日后我教你写字练字时刻不许这般走神了,我是会检查功课的。”
谢书白的语气故作严肃,吓唬着江源。快成年了想要学习其实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,谢书白希望江源不要半途而废。
江源心虚地点了点头,听到谢书白说这次不看了,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。
既然打算教江源读书写字,那就得从最基础的磨墨教起。
“这是砚台,这是墨块,”谢书白往砚台中又加了些水,然后慢慢研磨起来,“加水宜少不宜多,少了可以再补,多了墨迹会变淡。”
“不要加茶水或者热水,也要注意手上有汗要擦干、不要沾水,不然写着写着你就会变成小花猫,纸上、衣服上、桌子上到处都是墨渍。”谢书白说着说着,想起自己小时候刚开始练字时往往会变成灾难现场。
“研磨的时候要保持墨块平正,力度均匀适中,墨块在砚台中要画大圈儿,不要倾斜或者四处乱磨。”
谢书白一边讲解,一边给江源做示范。
“行了,你来试试。”虽然磨好墨需要一番功夫,但磨墨本身实在没什么难度。
江源听到要自己上手,实在有点紧张:“我能行吗?我的手上好像有汗。”
谢书白摸了摸江源的手心,很是温热,确实有些汗,他随意地抓着江源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,就把墨块递给了江源。
“别太用力握,没事的。”
被摸着手心地江源觉得自己的思维都停滞了,脑子全是谢书白和他手掌相接那一瞬过电般的感觉。
江源努力回忆着谢书白讲解的注意事项,可真的动起手来其实就是画圈——画圈——不断的画圈——
谢书白看磨得差不多了,就叫了停。
江源如释重负。
谢书白看江源手指上的黑色痕迹,故意使坏:“你的鼻子上是什么?”
江源摸了一下:“没什么啊。”
“哦,可能是我眼花看错了。”谢书白看着江源鼻尖上的墨点,强忍着笑意。
“到底怎么了?!”江源看谢书白的表情,就怀疑他又在捉弄他——自从上次谢书白故意不说话害他出丑后,他就意识到他的夫君绝对不像是他二哥那般如清风明月般的君子,而是一个空有好看皮囊但长了一颗黑心的大坏蛋。
江家买不起铜镜,谢书白就慢悠悠地去盛了盆水,江源看见自己鼻尖上那团模糊的黑点,又看了看自己黑黑的手指,就全都明白了。
“谢!书!白!”江源现在对他什么滤镜都没有了!什么读书人!
两人瞬时打闹在了一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