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,若是无倾动了万雷海,便代表着媚影皇朝和神音门结怨,在这两大皇朝和神音门三足鼎立,各个小国虎视眈眈的形势下,对媚影百害而无一利。就算媚影大帝再宠无倾,也不会因为她而和神音门对抗!
正是看中了这一点,神音门的人才敢有恃无恐,一而再再而三地威胁无倾。
“副堂主?甚至是未来的堂主么?”无倾重复着这几个字,眼神若有若无地瞟过柳堂主,眼尾的笑意突然凝固成霜,“副堂主又如何?本王要做的事情,也是你们能指手画脚的?!”
区区一个副堂主算得什么?就算是神音门门主站在她面前,她也照废不误!
得罪一个神音门又算得什么?她和老皇帝和凌老爷子他们虽然没有一星半点的血缘关系,但他们是真真切切地把她放在心头上疼爱,付出的感情不比对媚言歌少!别说得罪一个神音门了,纵使她说要踏平神音门,老皇帝也照样金口一开,挥军三十万往神音门进发!
媚影皇朝不会束缚她的手脚,而是她强大的后盾。而她也不会是媚影皇朝的累赘,媚影皇朝会因为她扶摇九天!
刹那间,无倾眸中展开极其夺目的光泽,灿如夏花,薄而银润的朱唇轻轻开启,却是字字震人心魂:“万雷海,本王废定了!”
话音未落,无倾衣袍翻动,四指一拂,一片片音刃便破空而去。在一声声尖锐刺耳的破风疾响中,护着万雷海的神音门门人不可置信地捂着血涌如泉的脖子,眼前一黑便彻底和世界诀别。
又是一次拂袖弄弦,如同云中闷雷般的咆哮冲刷空气,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击万雷海的太阳穴。一声令人心中发怵的凄厉之后,万雷海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不断地呕着血,充满恨意的双目已是一片涣散。
废去一个御音师的修为无异于击散他的精神海,精神海一破,神经尽毁,一生便只能是一个傻子。
万雷海提起这个赌约,可见他不但想废她的御音修为,还意图毁了她的后半生!想来把以牙还牙的无倾又怎么会放过他?
敌若伤己一人,她便亡他一千!
“本王说过,会替美人们废一个高级御音师,开开眼界,诸位美人可还看得高兴?”无视神音门的怨怒,无倾微微侧过脑袋,脸上的笑意不断扩散,就如一个荒唐无度的暴君取悦宠姬一般,带着些许期待,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不容置疑的气度,将上位者的傲然展现得淋漓尽致!
古有夏桀王为讨妹喜欢心,撕毁丝绢;周幽王为得褒姒一笑,烽火戏诸侯;商纣王宠妲己无度,以酒为池,悬肉为林;而无倾……
本王说过,会替美人们废一个高级御音师,开开眼界,诸位美人可还看得高兴?
为一句戏言,为博众美欢颜,她直接飞了一个前途无量的高级御音师!有谁比她更放纵?
她狂,却如蛟龙金凤般,有狂傲的资本,抿唇一笑,便是刹那风华,足以让无数人为之痴狂!
“我的好徒儿!”一直无动于衷的柳堂主突然悲痛欲绝地大呼出声,惊醒了满场的迷醉,她飞身掠到吐血昏迷的万雷海身边,急急地将他扶起,满目的悲恸。甚至还溢出了几滴泪水,看得神音门门徒心酸。
无倾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上演的苦情戏,不得不说,柳堂主能欺瞒众人,慈祥示人,功底确实人厚。若不是知道柳堂主的阴谋,她还真会把她当成一个心疼徒弟的好师傅。
“太子殿下,这件事你必须给本堂主一个解释!”小心翼翼地把万雷海护在怀中,柳堂主双眼通红,嘶声向媚言歌质询,仿佛一个强行压下悲痛的护犊老人。
“柳堂主,不必了,今日一事纯属本王的私事,与媚影皇朝无关,有什么事情,柳堂主尽管冲着本王来!”在媚言歌开口之前,无倾已经开了口,到现在她要是再不明白柳堂主在除去万雷海之余,目标还安在了自己身上,她就白活了这么久了!
借刀杀人,然后再拿她问罪,果然是好计谋!她早该料到就算她用倾王爷这个身份现世,神音门迟早也会对她下手,毕竟他们不会允许一个脱离神音门控制的御音师存在!
台下,人们倒抽了口冷气,无倾这是要只身一人和神音门正面相抗!没有媚影皇朝给她撑腰,没有了皇室的庇护,就算她已经问鼎了紫檀之境,那也不是神音门的对手啊!
“来人!把这个冒犯我神音门之尊的狂徒拿下!”柳堂主一改之前的和蔼,厉声大喝。无倾的话正中她的下怀,虽说神音门虎视眈眈,却也不敢轻易地和媚影皇朝对上,如果媚影真的要护着无倾,他们也奈无倾不合。而无倾当众宣布不需要媚影干涉,正好趁了他们的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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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给媚言歌任何制止的时间,一听到命令,早早在暗处准备着的神音门门人就往擂台重重包围起来。里三重外三重,密密麻麻一片。
“媚无倾,如果你愿意自废修为以示谢罪,本堂主可以不计较今天之事!”柳堂主神色哀然,却仿佛不忍心向无倾下手,到这个地步还好好地把伪善戴在脸上。
听到这句话,无倾当即嗤笑出声:“老太婆,你就别恶心本王了,你们神音门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?你柳堂主的那点下三滥的手段本王会不知道?”
什么广纳门徒,以培养人才,斩除奸邪为己任,不过是想收纳强者为己用,借着各种冠冕堂皇的名头除去挡路之人罢了!
对上无倾寒冽清明的双眸,柳堂主突然有种被完全看透地恐慌感,她强行按捺住迅猛的心跳,欲盖弥彰:“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狂徒说什么浑话?我神音门岂是你能侮辱的?”
“神音门么,的确不需要本王来侮辱。”谁知道无倾不但没反驳,反而顺着柳堂主的话接了下去,但语气行间有着说不出的诡色,令人心中突发地升起丝丝缕缕的不安。
“老太婆,本王动手的时候你不阻止,现在来发难,是不是太迟了点?”无倾的唇角挑起一个弧度,邪意四射,在柳堂主急急地开口解释之前,她戏谑道,“柳堂主,莫不是你光顾着心疼爱徒的伤势,没留意到本王下手吧?”
这句话明显是调侃,却赌下了柳堂主所有的借口。人们忍不住笑了起来,这还能叫关心?打着关心的名义让爱徒陷入万劫不复之中?而且能关心到这么入迷,连无倾动手也没注意到,柳堂主真是好本事啊!
柳堂主喉咙哽塞,在人们的嘲讽中脸色难堪到极致,一时半会儿却找不出说辞,僵在那里不知所措。
“柳堂主,本座看你印堂发黑,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?”无倾眨着一双丹凤眼,秉着不气死人誓不罢休的念头,张着双唇扯出一串气死人不偿命的话。
这种人,如果是直接杀了,那也太便宜她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