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出现在会议席上时,赛明军跟他面对面整整一小时,心是狂跳不止,不住在忧虑,会不会有一句半句令自己难堪的说话,借助公事为借口,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丢脸?会不会有一个半个眼神飘送过来,象征着事有转机?会不会有一宗半宗的事件被提出来讨论,在传达一份左思程的压力或关照?
一千一万一亿个可能性,会得随时发生,随时冲着明军而来,随时为她带来更大的震荡!
如果左思程那个早上没有出席呢,也不是等于可以舒缓一口气了,那种希望他来,最底限度可以一见的正面期许,跟巴望他不要出现,相见不如不见的负面惆怅,一样轮流折磨着赛明军。
在她的其他工作接触中,分分钟听到同事们提:
&ldo;且看看左先生的意见如何?&rdo;
&ldo;左先生把档案批出来了没有?&rdo;
&ldo;左先生真棒,他料事如神,把那些供应商的心事,都看得一清二楚!&rdo;
&ldo;左先生会不会准许我们的业务行动?&rdo;
一天之内,听到左思程的名字千百万次。
那种感受,绝对容易形容,真真正正是倒泻了五味架,甜、酸、苦、辣一齐来。
就活像这天的中午时分,几个部门的同事约好一同去吃午饭,一坐下来,叫了菜,话题就定必围在公司的人事上头转。
那位负责玩具部的经理廖信芬,就带头说起了一个近日众同事百讲不厌的话题:
&ldo;左思程真是个能干人,我听以前在谢氏地产跟他共事过的同事,都一致有此批评。他不但有头脑,且最难得的是肯斗肯拼肯捱,精力似是无穷无尽,非等闲之辈可比。&rdo;
&ldo;除公事之外,还要服侍谢家小姐,这怕就更需旺盛至极的精力不可了!&rdo;财务部的潘铭辉俏皮地加了这几句话。
&ldo;心术不正!&rdo;其余的两三个女同事齐齐喝倒彩。
&ldo;怎么算心术不正?是你们这些小姐心歪念邪罢了?我说的都是实在话,谁不知道谢家这位小姐顶难奉侍,出了名的小辣椒,要她驯驯服服,岂是易事。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这句话不会错。我看,我们左董事要策骑这只遍体镶金镶银镶钻石的脂胭马,是真要费劲的!&rdo;
&ldo;总的一句话,食艰难。&rdo;另一位男同事,任职工程部的周友答了一句。
&ldo;究竟谢家有多少位公子小姐?这嫁给左思程的一位,很得谢书琛的心吗?&rdo;廖信芬问。
各人开始时有点面面相觑,跟着,廖信芬指着公关经理韦惜苓说:
&ldo;惜苓,你是个能知天下事,资讯爆棚的人,你来说!&rdo;
韦惜苓呷了一口茶,清一清喉咙,答:&ldo;谢书琛的原配范氏诞有一子一女,现今嫁左思程的一位,正正是谢书琛侧室关氏的独生女,因为谢关氏这许多年来都独宠专房,故此这位谢家小姐谢适元,一向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。&rdo;
&ldo;你见过这位谢家小姐没有?&rdo;同事们都追问。
韦惜苓点点头。
&ldo;长得怎么样?&rdo;这又是个人人都极有兴趣的问题。
&ldo;除了她的家庭背景外,乏善足陈。&rdo;
嘘声立时间四起,廖信芬说:
&ldo;真是难怪听众喝倒彩,形容得细腻一点成不成!&rdo;
韦惜苓笑道:
&ldo;我忘了形地给你们讲故事,可是由你们负责养起我了。一传十,十传百,饭碗因而被打破的话,谁可怜!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