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这么严阵以待。”诏时很平静,“只是带她来参观一下,满足三年前的愿望。”
三年前无论这位当时的女友怎么相求,诏时从未带她来见过靳文和五叔,每当提起这件事两人都会吵架,最后莫紫情总会赌气几天。
“阿时,你疯了。”
靳文难得用了这样的评价,皱起眉看着莫紫情。
只有疯了才会想到真的接受Z的条件,为了拿到最后能与Z见面的邀请函来满足这位莫紫情的条件。
Z在打什么算盘,靳文很清楚。这一般人看似无聊、甚至不可理喻的条件正是能够直击诏时的弱点,对莫紫情的仇恨和满足她愿望之间的巨大矛盾正像是漩涡一样,足以将诏时卷入深渊。
何况还有小然,这把插入诏时心中的双刃剑。一旦被小然知道所有事情,所有关系都会被漩涡摧毁,海啸一般。
即使平时行事再严谨和有条不紊,此刻靳文心中也是一团乱麻,无法整理出有序的丝线。
“原来你……就是阿文。”莫紫情抬头,无视了周围所有人敌对的态度,声音柔柔的像是能滴水,“你好。我叫莫紫情,你可以叫我小情。”
上次在X组织基地已经见过一面,靳文相信她还有些印象,而且三年前似乎诏时也对她谈了许多过去的事情。
“但不能叫情儿。因为情儿这个称呼……只能留给阿时一个人。”
啪的一声,茶水碎裂了满地。
“不好意思,手滑。没受伤吧。”
阿来笑嘻嘻的,脸上没有什么正形,只关切地帮莫紫情拍打了两下染湿的裙子,被后者迅速躲开。
“没事。”
滚烫的开水落到腿上,莫紫情神色发生了些许改变,但始终没能说出什么否定的言辞。
“你故意的?”诏时抬眼看着阿来,怎么看茶壶都不可能长腿跳出抛物线。
“手滑。”阿来摆摆手,“你们继续。”
“可以了。”靳文示意周围消息员们全都散开些,不说邀请两人坐下,也不说其他的客套话,“打算在这里呆多久,阿时。”
“奇怪了,林鸟难道不是我的家?”诏时的神色完全让人看不出心里所想,“当然要呆到她满意为止。”
“我不建议你这么做。”靳文平静应对,“阿朗马上要回来了,最好在此前赶紧消失。”
阿朗的电话都没敢接,如果阿朗此时从监视那边回来看到现在这一幕,别人还好说,以他的脾气绝对可以和诏时当场打起来,毁掉整个总部。
“消失?”
“对,消失。”靳文微微一笑,“已经参观过了,这里也没有更多可以值得留恋的东西。”
就算林荫酒吧外围有结界防守,被X组织内部的人闯入依然不自在。全城最大的消息网的安危都架设在靳文和副长身上,可惜这位副长此刻却意外地不以为然。
就连最初小然想来到这里,他都不允许进入的,却放莫紫情这么招摇的进来了。
“你认为呢?”诏时转向莫紫情,态度说不上好,也绝对谈不上是冷漠无情。
“我……还想和阿文说说话。”莫紫情低下头,忍着烫伤疼痛,声音更有种风吹落花般的柔弱感,“毕竟他是你从小玩到大的朋友……想多从他这里了解一些,不可以吗。”
“你能现在就滚出去吗?”外围的周兴忍不住插言,“趁你还要点脸之前。”
“行了。”靳文实在怕诏时误伤到基地里的人,“想听故事,我找个地方邀请你们如何?”
莫紫情柔柔一笑,诏时则依然没有表情,点了下头。
没有想到老大也有对这样的人低头的一天。靳文跟着走后,所有消息员们都像被泼了盆冷水。
“联系五叔算了。”阿泰闷闷地一句,“最好赶在出什么大事之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