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你来自一个叫现代的时代,无父无母,从小到大与弟弟阿彦相依为命,在孤儿院里受尽了别人的欺负。”
“而我,呵,我有父有母,可他们一个视我如蝼蚁,一个避我如蛇蝎,两人都巴不得我早点死去。我从小受尽里宫里人的欺辱,唯有一帮跟随我的兄弟。”
“陆晓芸,谢谢你,谢谢你没有弃我于不顾,谢谢你知道我这个人这么多坏毛病后,还不肯放弃我。”
更谢谢你,爱上我。
半个时辰后,陆晓芸动了动身子悠悠转醒,朱煜立即闭上了眼装睡。
前半夜没睡踏实,身边睡了个女人身男人魂的朱煜,那双眼睛总时不时地直勾勾地看着她,她是浑身不得劲。
后半夜实在撑不住睡过去了,自从甘露寺遇刺回府后就没睡过一个好觉,这一闭上眼就睡了个昏天黑地。
她睁开眼一看,脑子一蒙,她什么时候睡到朱煜身上去的,还有那床被子怎么就掉地上去了?
她睡像没那么不好吧?
不过,还好还好,朱煜睡得正熟。
陆晓芸悄悄地抬起腿,慢慢地将身子从朱煜怀里撤出来,蹑手蹑足地下了床。
下床后大大松了一口气,看床上的人仍睡得挺香,便轻轻打开门退出了屋子。
朱煜睁开眼,嘴角扯开一抹轻笑,看着地上那床被子,嘴角的笑意拉大。
他如今女儿身,还受了重伤,将一大男人点睡穴又将被子踢下床,再将人抱入怀里的,着实不容易啊。
陆晓芸洗漱好,用罢早膳回到前院的时候,就看到陆玉彦玉冠束发,一身珊瑚红刻丝流云缎袍,一侧的腰间挂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,一侧的腰间别着一把也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折扇,此刻斜靠在廊柱上,手上拿着个玉米啃着。
阿彦本就长得好看,白净的皮肤,身姿颀长,眉如墨画,面如桃瓣。
可他这副样子陆晓芸只觉得好笑,既有公子温如玉的一面,又像个大纨绔,两种极端却巧妙而协调地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。
陆玉彦脸上带笑,一双好看的丹凤眼,盯着赤着上半身跪在青石板上受刑的吴川。
吴川紧咬着牙,鞭子抽在皮肉上一声不吭。
阿彦一边吭玉米一边嘴里不停:“喂喂,打是要打,更不能打轻喽。但不能伤他脾脏,不能伤他胫骨啊,你们这么能造,安王府药库里的好药可经不起你们折腾啊。”
那侍卫恭敬道:“是,定不让陆先生操劳。”
说着又是一鞭子抽在吴川的后背。
吴川额头沁出薄汗,身子绷得笔直,后背已有数十道血痕。
陆晓芸走过来。
“呦,安王殿下,吃玉米不?”陆玉彦把手中啃了一半的玉米递过去。
陆晓芸嘴角抽了抽,无奈地摇头,瞪了他一眼,很想提醒他一下,这地儿不合适。
边上的侍卫将头压得很低,果然,他们说王爷和这位陆先生关系不一般是真的,瞧王爷这宠溺的眼神。
“王爷,永安小姐到了。”袁修急匆匆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