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值完班歇息不过片刻,稀里糊涂地惹上大理寺。
被两个大男人押着出来,奚乔的肩略吃痛。
一出房间,邻近的村民皆开窗凑热闹,议论纷纷。
“你瞧,平日里总是自私自利,现在遭报应了。”
“一看就是干了不正经的事,惹上了官爷。”
她不予理会村民的数落,反而与押她的小捕快唠起家常,顺带说尽好话让捕快力道略微小些,定晴一看,还真辩不出谁是罪犯。
身后传来一道男人的冷哼声:“巧舌如簧。”
“沈大人,我觉得奚小娘子不是凶手。”一个面容青涩的小捕快接道。
此人是押奚乔的两个捕快其一。
沈策不愿听他的赘言疾步向前,冷淡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,凛若寒冰。
“速速跟上。”
见沈策依旧冷言冷语,捕快也加紧了速度。
***
京云府署,牢房。
奚乔被捕快押着,身后有沈策和一些狱卒一同进入审讯室。
一路走来,惨叫声不间断传来,牢房里的人血迹斑斑,时不时碰到抬出去的尸体,甚有疯狂者为之招手。
奚乔佯装的笑容龟裂,双目睁大,不停地吞咽口水,神色惶恐。
几人路过一处牢狱,惨叫声和铁链声此起彼伏,直击奚乔灵魂。
几道声响传来,许多人都心头一颤。
就连那些疯癫的罪犯也立即安静下来,双手环抱颤抖地蹲在草堆里。
铁链被带路的狱卒“咔嚓”一声打开,奚乔被两个捕快推搡进去。
只见铁架上的犯人手脚被绳索缚住,架于铜器里的木炭烧得正旺,身上裸露的皮肤被烙出白骨。
蓬头垢面之下是血痕累累,鲜血从犯人手臂滴在地板传来“滴答”声,仿佛是索命的倒计时。
一名狱卒近身探了他的鼻息,走到沈策跟前躬身行礼,“大人,此人到死也没有说出任何有用的线索。”
沈策紧握着剑柄,敛眸道:“拖出去埋了。”
“是。”
死去的罪犯被这名狱卒拖着地上,被接触的地板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迹。
奚乔含着惧意缩在一旁,却被其他狱卒无情地提起来放在木桩上。
抬头望见一旁的沈策在木架上慢条斯理地挑选刑具。
她吓得额头冒汗,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。
这个人是……是要对自己动刑吗?
然而沈策低眸不明情绪道:“谋害朝廷官员该当何罪?”
狱卒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怔住,不知大人今日为何会如此问这问题,但他们知晓上司询问自有其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