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后站着去而复返的疏星。
长虫蜿蜒着逃跑,在地上淌下一溜的血迹。
宴卿离吁出一口气,无力的坐在那里,她虚弱的看着宴紫苏,喃喃出声道,“母皇……”
宴紫苏点头,随即降落在地,她温和的看着宴卿离,“怎么关键时候,不放出燃珠?若不是疏星回去找我,你今日岂不是要丧身在蟒蛇的腹中?”
“母皇,你看看东方公子,他伤的很重,若不是他,女儿今日就没命了!”宴卿离拉出东方御,蹙眉看着自己的母亲道。
宴紫苏神色淡然,只是平静的看着东方御,“二皇子,近来可好?”
“东方御见过女帝陛下!”东方御尽管身中剧毒,可是依旧礼数周到。
宴紫苏点头,“此去不远,就是大皇子的府邸,二皇子能自己走去吧?”
东方御还能说什么?只能点头,然后转身离去,从始至终,没有多看宴卿离一眼。
宴卿离捂着自己的胸口,怔怔的看着东方御的背影,蹙起眉头,“母皇,他是为了我受伤……”
“那又如何?”宴紫苏冷冷的说道。
“母皇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?”宴卿离不顾自己的伤痛,站起身,撇着嘴巴哭了起来。
为什么姬薄情这样冷漠,母皇也这么冷漠?
那是她的救命恩人啊,她就这样赶他走了么?
“那是东荒王的二皇子,你跟他,不能有任何交集?”宴紫苏冷冷的说道。
“不管他是谁,他刚刚拼了性命的救我,母皇,若是遇见一个比你厉害的敌人,你会拼了性命的救女儿么?”宴卿离哭着,抱怨的看着自己的母亲。
宴紫苏眉头一凛,上前一步扬手一个耳光打在了宴卿离的脸上,宴卿离被打的踉跄几步,难以置信的看着她。
宴紫苏胸口一痛,她一生荣宠,连天帝见了她,都要给她几分薄面。
青丘山更是从来不曾有人这样当面顶撞她,只有她这个小女儿,一次次的顶撞她,质疑她。
她原本不是暴脾气的神,但是作为一个母亲,听了小离的话,哪里能不生气?
宴卿离眸中的泪,欲落不落,她捂着自己的脸颊,泫然欲泣的看着宴紫苏。
然后低头,她哽咽着,“对不起……”
说完,她转身离去,方向是东荒王宴会的方向。
大概是气急,她竟然觉得自己不那么痛了,找了靠近水的地方,她弄干净了自己,然后去了东荒王皇孙的满月宴。
孤月早已经将礼物献上,疏星则是从始至终跟着她一起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宴卿离不肯听他说话,定是为宴紫苏当说客的口气,好不容易熬到了宴会结束,她并不打算立刻回去,想要呆在这里,看看东方御的伤势。
晚上的时候,她被安排在了混元宫中休息,将自己调养了一番,守在外面的疏星,终于逮着机会开口。
“公主不觉得奇怪吗?自己明明被蟒蛇伤的动都不动了,后来又有力气施展仙术!”疏星的话,从门外传来。
宴卿离蹙眉不说话,只是起身,朝着外面走去。
白天的时候,她见东方御没有出现,想来是伤的不轻,就打听了东方御的府邸,这一会儿,她打算去看看。
打开门,疏星迎面拦在那里,“公主,今天那一巴掌,女帝陛下输了不少仙气给你,难道你没有感觉吗?”
宴卿离不想理会,只是径直朝着东方御的府邸走,疏星跟在后面,皱眉继续,“奴才跟着陛下多年,从未见陛下对谁真正的动怒,只有公主您!”
宴卿离顿住脚步,觉得好笑,这么说来,她对自己动怒,是喜欢自己的表现了?
还有姬薄情,姬薄情也从不对任何人动怒,除了自己。
自己可真是幸运,让两个上神大人,对自己另眼相待。
可是她一点不觉得,这是他们喜欢自己的表现,相反,他们这样,让自己觉得很累很疲惫。
母皇总是一副威严的样子,高兴的时候,就拍拍她的肩膀,然后赞叹道,“不愧是她宴紫苏的女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