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无可忍的荣富强一度按下了报警号码,却又在会计部经理的劝告下勉强放下手机。
“荣总,一个假值什么钱,就是报警了也不好找。您想想温总,他现在可还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,不比咱们惨多了。”
想到温成,荣富强的心确实舒坦了两分:“也是,我之前可没想到温成那小子敢去。”
会计部经理苏宏是个中年男人,小眼眯起来:“那要不就让他?”
他刻意停顿,荣富强却下意识皱了眉:“你什么意思?玩命的我可不做。”
“怎么会,”苏宏笑起来,“我是说位镇路远地偏,万一温总生个病受个伤,这罐头厂不都得指着您来领导了么?”
之前温成宛如傀儡,此类念头很快就被荣富强压了下去。但现在温姐兄妹看着是羽翼渐丰,都有自己的人脉和心腹了。
“还有温暖那丫头呢。”
“一个丫头,站不稳的,您身后不还有温夫人吗?到时候温总住院,温夫人可不呛能饶了她。十有七八她又站在您这边,温暖翻不起浪的。”苏宏声音更低,“再说,荣总您那么厉害,既然能让温总不得不走,那温经理那个小丫头又能算的了什么,无非又一张签名的事。”
“什么签名,胡咧咧什么呢?”荣富强瞪他。
“是是是,是我瞎说了。荣总,您别介意。”苏宏朝着自己嘴巴处扇了下,观着荣富强的脸色,后半句说得格外慢,“只是机会不等人,怕是要早做决定。”
荣富强握着茶杯:“我想想。”
这一想就想到了第三天,荣富强不信邪,起了个大早,特意不让司机开那辆显眼的汽车,自己蹬了个自行车,筐子里放着个棍子,身上裹了身自己最不显眼的棉袄,用暖和的羊毛围脖盖着脸,顶着刺骨的西北风蹬车逆行。
他还就不信了,自己都这幅打扮了,还能被人给暗算到。
不可能的事!
只是荣富强忽视了自己的身体素质,久不锻炼的他刚骑了两百米就已经开始出虚汗,拉下围脖就被猛烈的寒风灌了口鼻,呛地他气管都是凉意。
“这天”
话还没说话,他余光就看见“主路正修,请您绕行”的牌子,下意识地转把,换了方向,却直直地栽进了坑里。
“妈的!”
灰头土脸爬起来的荣富强车子都不扶了,拿起手机就先给苏宏打了个电话。
他决定了,今天,就现在,他必须要让温成“死”在外面!但很奇怪——苏宏这鳖孙子的电话一直都没通。
“什么玩意!”
荣富强连着打了两个,都没打通,手掌却被风吹得凉飕飕的,还有点蜇。他低头一看,才现擦破了皮,都露出了血痕。
他妈的!
荣富强小心翼翼地抓了把自己的头,手脚极其不灵活地把车子扶起来。他气不过,脚踩在坑边,朝下猛踢了几块石头,愤愤报仇。
“叔叔,你干吗呢?”
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小孩猛然出声,吓得他脚底一滑,又摔了进去。
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