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肖千动的身影消失在门口,她眼晴却睁开了,带着一点深思的神色,不知想到了什么。
山民先送了早餐上来,到了九点来钟的样子,就让肖千动两个下去,一直出了寨子。
肖千动不懂土语,赵雅兰能听懂一部份,告诉肖千动,山民要押他们去神树那里,请巫师祭告上天,看神意怎么处罚他们。
“简直莫名其妙。”肖千动嘟囔一声:“什么神意,还不是那巫师说了算。”
肖千动看到了那巫师,是比昨天的老独眼更老的一个老头子,坐在两人抬的竹椅上,眼晴一直闭着,身上挂着乱七八糟的饰品,还涂了一个花脸,到确实有几分巫气。
赵雅兰跟山民交涉过,但山民根本不理她,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到巨树前面,老独眼让肖千动两个跪在树下,边上山民持枪看着,然后那个老花脸巫师开始做法,在香案前面跳一种古怪的舞蹈。
赵雅兰心中发紧,山民不讲理也不跟她交易,她就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而所谓的神意,是完全靠不住的,她打小聪明,一生占尽上风,这一次,却让她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她的聪明,机智,手腕,强势,都是需要一个平台的,而面对这种蛮野,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奇怪的是,她发现肖千动一点也不紧张,心中暗暗讶异,低叫道:“千动。”
“什么?”
肖千动一直在看那个老花脸巫师跳舞,居然有些兴致勃勃,听到赵雅兰叫声才转头看她。
“他可能不知道这里面的凶险。”赵雅兰心中暗暗摇头,歉声道:“对不起,是我拖累了你。”
“什么呀。”肖千动摇头,突然说了一句奇怪的话:“赵姐,这里的人,听得懂中文不?我听说中国边境上好多人懂中文的?”
“听得懂中文又怎么样?”
肖千动这个问题,让赵雅兰有些莫名其妙,不过没问出来,道:“是有很多懂中文,至少那些年纪大的,肯定能听懂一些,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摇摇头。”肖千动看一眼那个花脸巫师,居然笑了一下:“跳得鬼气森森,丑死了,不如我去跳。”
这时候还有心情关心这个,赵雅兰也忍不住给他逗笑了:“那呆会你跳一次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肖千动点头,一脸自信:“肯定比他跳得好看。”
赵雅兰嘴角忍不住又掠起一丝笑意,这时那巫师怪叫一声,双手向天,十指抽筋一样的乱舞,嘴里也怪叫着。
而赵雅兰听了他的怪叫,却脸色大变。
“怎么了赵姐?”肖千动听不懂老花脸叫什么,只从赵雅兰脸色看出神色不对。
赵雅兰脸若死灰:“那巫师说,他问过天了,必须处死我们,否则树神明年会彻底枯死,整个村子也会灭亡。”
“胡扯。”肖千动冷笑:“哄他爹差不多。”
他的反应,只让赵雅兰心中苦笑,这种神巫,本来就是即骗人又哄鬼的,可问题是,人们愿意信他啊。
这时候,山民们已经炸了窝,有的害怕,有的愤怒,对肖千动两个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赵雅兰知道今天必无幸理,她平日智计百出,无论怎么样的男人,都给她耍得团团转,但今天,她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“千动,对不起。”看着肖千动年轻的脸庞,想着昨夜前夜,枕着他胳膊,睡得是那么踏实,心中猛然生出一股冲动:
“千动,这一世我对不起你,如果有来生,我嫁给你,算我对你的补偿,好不好?”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