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旁是穿梭的游客,耳边是客运站不断播报的发车消息,眼前是一个又一个闪烁着的检票口。
还好唐殊牵着她,恍惚间,就找到了发车口。
“赶上了。”连唐殊都跑得气喘吁吁。
检票口的工作人员拿着大喇叭叫喊着:“车牌尾号0209大巴,早上七点三十分发车去梧城的,最后一次啦,最后一次啦,还有没有人上车,没有就关闭检票口啦。”
“这里、这里!”苏清楣在人群里跳起来挥手。
那举着喇叭的工作人员很快就注意到被人堆簇拥的两人。
“两个年轻人,麻烦快一点儿,”那工作人员喊道,“其他乘客麻烦让一让两位,麻烦让一让。”
终于,人堆里让出来一条道,两人得以顺利检票上车。
坐道车上的时候,苏清楣的脑袋还是嗡嗡的,车窗外的景象还是客运大厅乌压压的人头,好似隔着玻璃,她都还能听到里头的嘈杂。
她搓了搓手,那只被唐殊牵住的手腕,还留有他的体温。
两人刚系好安全带,大巴就开动了。
车子很快从客运站驶了出去,一回头,那个人挤人的客运大厅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子。
许是这班车发车时间早,很快就出了城,一路在高速上狂飙。
周围的景象也从车水马龙、高楼大厦,变成了一排有一排绿树,太阳刚升起在天边,此时,笔直的道路上只有这一辆车,就像是冲着太阳开去的一样。
不知是不是空调太低的缘故,苏清楣忽然打了个冷战,随后只觉得一阵闷感摇晃在胸中。
“冷吗?”唐殊很快问道。
“有点吧。”苏清楣回答。
其实比起来,她更多是感觉胸闷,那是从一上车就开始的,车内混杂的汽油和车座皮垫上的味道,直往她的鼻子里钻,让她泛起一阵又一阵的不适感。
再加上大巴内还弄了一个柠檬味道的空气清新剂,简直是给这种不适感再加“一剂猛药”——
味道更难闻了。
更想吐了。
唐殊看她脸色稍稍泛白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,很快反应过来:“你不会是晕车了吧?”
“嗝。”苏清楣正想说话,谁知一张嘴,打了个嗝,她窘迫得赶紧拿手捂住嘴,然后拼命点点头。
“晕车你怎么不早说。”唐殊蹙了蹙眉,但并没有生气。
苏清楣咽了咽喉咙,强行压住胃内要翻涌上来的酸水,艰难地说道:“我、我平时也不晕车……就是这个车的味道,好奇怪,让我闻了很想吐。”
“现在就想吐吗?”唐殊凑近想看清她的神色。
谁知被苏清楣一把推开:“你别靠我这么近,我怕吐你身上。”
“……”唐殊无奈地后退了几寸,“行吧。”
苏清楣深吸了一口气,轻拍了两下胸口,说:“其实还能忍一忍,一会儿到服务区,我下车活动活动就好了……”
下一秒,唐殊站起来走上前去,好像在司机旁边位置站了片刻,随后又见他疾步走回来。
“现在离最近的服务区还有两个小时。”唐殊说道。
苏清楣:“……”
好吧,悬着的心彻底死了。
随后,她无奈闭上眼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