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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章（第1页）

&ldo;我又不会为了钱害我大哥。&rdo;封悦说完，有些后悔，他很快意识到，张文卓是在往哪个方向引导他。

&ldo;你当然不会！不过，你掌握&lso;雷悦集团&rso;的大权，有人就要跟着借光了。恐怕波兰街那些小买卖，早就满足不了他了吧？&rdo;张文卓果然怀疑是康庆做的手脚，或者他希望封悦在这件事上，能和他统一立场，&ldo;大少的私人飞机，都是按时检查的，怎么会突然出现机械故障？况且，还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候，实在是让人不能不起疑心。怎么？二少该不是给他慷慨赴死的表态迷惑了双眼，真觉得这意外就是大少倒霉吧？&rdo;

&ldo;这是我自己家的事，不劳烦七哥操心。&rdo;封悦一句话，将他的挑拨搪塞过去，让张文卓顿时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了。

&ldo;哦，看来康庆那一招苦肉计，是真有用啊，现在整个波兰街都在传他对你如何至死不渝，心里感动吧？既然这样，今天我们就再试他一次，看他是真的可以为你去死，还是认准了芳姐不会看他自裁，在你跟前做戏而已。&rdo;

封悦面有倦色，他大病初愈，毕竟体力不济，于是问他：&ldo;我能坐下来吗？&rdo;

张文卓扬眉道：&ldo;当然，床就在里屋，你想躺下来，我也没有意见。&rdo;

他字里行间总是带着亵渎和嘲弄的语气，封悦只好当做听不出，走到张文卓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。他的手搭在沙发扶手上，看了看旁边矮几上摆的台灯，是埃菲尔铁塔的造型，铜色的底座，明黄的灯罩子。

&ldo;你究竟想怎么样？&rdo;封悦看着台灯擦得一尘不染的底座，打定了注意，直接问他，&ldo;事情已到这个地步，要我怎么做，你才能收手？&rdo;

&ldo;不难，&rdo;张文卓熟练地玩弄着枪支，他的手掌厚实宽大，带着沉着的力道：&ldo;我不是早就和你说了，我会让康庆死在你面前。&rdo;

封悦脸上血色消退，抿了抿嘴唇，道：&ldo;他今天不会来？&rdo;

&ldo;哦？&rdo;张文卓笑了，&ldo;有你在，他怎么会不来？他不是为了你，命也可以不要？&rdo;

&ldo;他不知道我过来，&rdo;好像怕他听不懂似的，封悦再次强调：&ldo;没人知道我到这里来。&rdo;

张文卓笑容凝固，他明白封悦的意思，刚才搜他身体，就已经纳闷他身上怎么可能连手机都没带？原来是怕康庆追踪到他的信号。以这人的聪明，想要瞒过康庆在医院安置的保安的耳目，也不是什么难事。

&ldo;你可真替他着想，&rdo;他心里酸溜溜地，不是滋味，&ldo;不过，给他打个电话，也不会是什么难事吧？&rdo;

&ldo;我不会让你给他电话。&rdo;封悦语气自信而肯定。

&ldo;哦？你凭什么阻止我呢？&rdo;

封悦的手忽然在台灯底座上一拍，那里竟有个暗匣弹出，几乎眨眼的功夫，枪已经拿在手里，对准了他。

张文卓万万没想到，愣神的短暂瞬间，已被封悦占了上风。

&ldo;你……&rdo;他不可置信，封悦这段时间都在生病，怎么可能在这里有埋伏？

&ldo;我早知你将来若找我，会选这里。&rdo;

&ldo;有多早？&rdo;

&ldo;从你杀了joey之后。&rdo;

&ldo;我还是低估了你的戒备心，&rdo;张文卓并不慌张，或者就象他说，他已经没有什么可输的了，&ldo;难怪你今天答应得这么痛快，是想出来处决我？&rdo;

封悦盯着他，眼睛里不能隐藏他的纠缠和挣扎，但他强做镇定：&ldo;我会在瑞士银行帮你存笔钱，可以送你出境，给你新的身份……只要你肯罢手，有什么条件，我都可以考虑。&rdo;

&ldo;你也可以杀了我，这恐怕比什么都简单，&rdo;张文卓突然认真地说，不再讽刺，不再影she，不再玩世不恭，&ldo;你不是早就做了选择？为了康庆，你可以牺牲任何人。&rdo;

&ldo;这件事是我不对，我可以补偿……&rdo;

&ldo;你怎么补偿？&rdo;张文卓提高声音，&ldo;你当这世界上什么都可以用钱补偿？&rdo;

封悦艰难地咽了口唾沫，他从心里害怕这样认真的，张文卓：&ldo;我真不知道事情会是这样……&rdo;

&ldo;怎么可能？你连我今天会在这里找你，都算得这么清楚，封悦，你比谁都敏感，都心细，康庆纵容你和我的接近，你早就心里有数。当年我的手下言语上轻薄你几句，他就砍了人家的手，我一次次找你，甚至在你家门口拥抱你，他却没有追究，你怎么可能想不到他的打算？封悦，我最近才想通，你根本不是一无所知，你早就做了自己的选择，和康庆的前途比起来，我的死活对你来说，微不足道。&rdo;

&ldo;张文卓，是我对不起你……你也不想听矫情的道歉，我只希望你能收手，这件事再继续争下去也是于事无补。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