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暖暖把腕间玉镯取了下来,这东西她戴着实在不能安心:
“郡王,这是淑贵妃给我的。”
林寒拿过镯子,眉头浅浅一蹙:
“她和你说了什么?”
宋暖暖将贵妃的原话复述了一遍,最后特别强调:
“镯子我本不想收,可贵妃说不收就是不敬。”
镯子的玉质纯白无瑕、温润莹透,她真有点舍不得。
但江湖规矩,收了好处就得办事!
按贵妃的意思,她得僭越身份,嘚吧嘚教郡王如何选正妻。
小妾教郡王做事,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
万一把郡王说恼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
郡王必会大手一挥,扣下她的小金库,并把她丢给庄子里最丑的老光棍!
林寒已然猜到了淑贵妃的心思,他脸色一沉,随手将玉镯扔在案几上:
“知道了,镯子就留着吧,旁人的东西,不许再收了!”
玉镯和桌面碰撞的叮当声,让宋暖暖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郡王这个败家玩意儿,咋连轻拿轻放都不懂呢!
罢了罢了,不生气。
平稳着陆得玉镯,今儿这一天没白活!
今夜的郡王,情绪相当不好。
宋暖暖在他怀里,能感觉到明显的低气压。
她有一种又憋又闷的窒息感,右手悄悄向后伸,想撩开些床帐透透气。
林寒心中极为压抑,又一次像暖炉树洞倾诉:
“方才,我挨陛下的骂了。”
宋暖暖的手下意识一僵:
“为何?赈灾的事有哪里做的不好吗?”
“你们尽心尽力,把灾民安置的很好”,林寒轻抚她的发丝,长长叹息一声:
“都是我的错,赈灾米发霉的事,我不该瞒着陛下。
其他地方用霉烂的米做粮食,害了好多灾民的命,若我能及早禀明内情,就不会发生这等惨剧!”
“这不是您的错”,宋暖暖仰起头,亮晶晶的眸子好似暗夜星辰:
“您虽未禀告圣上,但专门派人提醒了豫王,让他多加管束亲信。
灾民丧命,是蔚县县令的失职,是贪官污吏的罪过,与您没有半点关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