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啦,你别像个老头一样碎碎念嘛!”她蹙起秀眉,不是很认真地笑骂道。
“喔,现在就嫌我老喔?”握紧她的小手,对她,他总有无尽的担心。
“嘿啦嘿啦,老头子!”她使坏地轻捏他的鼻子,心情稍微平抚。
他笑,过了半晌。“要不要到我那里去?”
海恋恋的脚尖顿了下,摇了摇头。“不了,我想回家休息。”顺便思索他们的未来。
街灯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好长、好长,彷佛看不清影子的尽头--
* * * * * * * *
“怎么样?有没有找到人?”姜槐恩到海家和海家兄弟碰头,急得满头大汗。
“没,所有她能去的地方都问过了,都没有她的行踪。”海守茗咬了咬牙,额际的青筋浮动。
像消失了一样,海恋恋就这么凭空不见了,任由他们兄弟和姜槐恩怎么找,就是找不到人,急得双方人马团团转。
“我一个好好的女儿怎么会不见了?”汪婉瑜哭红了眼,倚着海大虎低泣。
“你到底是怎么对她的?她挺着一个肚子能到哪去?你倒是说啊!”“海妈妈”姜槐恩眉心紧蹙,半句反驳的话都没有。
“妈,你先别激动,恋恋是大人了,她不会有事。”海尘安安抚地拍拍母亲,把姜槐恩拉到一旁低语。
“我听史相思说了,你妈妈好像对恋恋有点意见,如果你搞不定,就把恋恋还给我们吧,孩子你就别担心了,我们会把他抚养成人”
“不--”姜槐恩反手揪住海尘安的手臂,瞬间激动起来。“我不会放弃恋恋和孩子,绝对不可能!”他不能让自己的孩子走上和自己一样的路,其中艰辛唯有他自己清楚,他万万不准旧事重演。
海尘安深深地凝着他,拍拍他的肩,让他落寞地离开海家。
* * * * * * * *
信步走在恒春的古城,海恋恋轻抚着微突的小腹,神色虽显忧郁,倒也还算轻松。
离开家、离开工作岗位,她想独自探索姜槐恩成长的恒春。
这些天来,她走过垦丁国家公园、东南西北门,看过恒春的海,走过海岸公路,不知不觉深深爱上这个地方。
和台北截然不同的纯朴,难怪孕育出姜槐恩这般内敛的性格;姜柏彦说得没错,这是个好地方,让人流连忘返。
这几天她想了很多,本来她鸵鸟的想放弃自己和姜槐恩的感情,但对他,她就是舍不得,只要一想到可能分开,心便酸疼不已。
虽然周凤美不是很喜欢她,但自己也没尽最大的努力去争取周凤美的认同,单方面埋怨是不公平的,不仅对周凤美,对她自己也不公平。
海恋恋沿着古城逐渐走往姜槐恩的老家,她已经想清楚了,要让周凤美接受她最快的方?,就是让周凤美接触她、了解她,若还是不行,那也只能说她们缘浅。
这些天数次经过姜槐恩老家,她都没勇气登门拜访,但至少在她回台北之前,她得做些努力,也算对自己有个交代。
才靠近姜家,海恋恋便发现门扉半掩,屋里传出类似争吵的声音。
她好奇的在门边探头,赫然发现姜柏彦和姜槐恩都在,当然也包括了周凤美,感觉屋内气氛很是僵凝。
“我没有去找过她!”周凤美红着眼,不安的在屋里走来走去。“你们为什么都要来怪我?”
“不是怪你。”姜柏彦也舍不得见她这般痛苦,但恋恋不见了是事实,加上父子俩都心知她对恋恋的心结,着实很难不去怀疑她。“我只是觉得奇怪,难道你没从我们的事当中得到教训吗?为什么还要反对槐恩呢?”
喔喔~~不妙!姜妈妈在被“拷问”呢!
“我不是反对,我只是只是”周凤美扶着椅子,湿濡的眼挡不住狂涌而来的泪意,老泪潸然落下。“我只是怕,怕槐恩有了老婆,就忘了我这个做妈的。”
姜槐恩紧蹙眉心,心头难受极了。“我说过你永远是我的母亲啊,妈。”
“你这是”姜柏彦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,只能摇头叹息。
“对不起,姜妈妈真的没来找过我。”海恋恋忍不住了,她认为自己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个僵局,否则再这样下去,周凤美也未免太过委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