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了无数份工作,也习惯了人走茶凉,并非是他的错觉,当同事们知道他还有十天就要离开,各自的态度都有些转变,只有他村里的刘家人还一如既往喜欢和他聊天。
刘家人一直都叫他小名,不管旁边有没有人,也不管林沂乐不乐意,尽管仗着自己年长一辈的身份喊他&lso;圆圆&rso;。
她前两天回来趟家,定是在茶余饭后搜罗到一些真假掺半的传言。分明旁边没几个人,她却还是将声音压到极低,且为增加一些说闲话的意趣,便神神秘秘的问:&ldo;圆圆,你有没有觉得金水的孙子跟他儿子不怎么像?&rdo;
金水的儿子是个智障,就住在他家后面那栋一楼,同是智障的媳妇早就被婆婆赶回了娘家,说是什么活也做不了,只会添堵。花了几万块娶的媳妇,生了个儿子,这件事对于老一辈的传宗接代思想而言,也不算是亏本的买卖。
林沂时常见金水的孙子在小区里玩耍,同别的小孩一样机灵聪敏,半点没遗传到父母的智障基因。
刘家人说完此事,林沂便开始在脑子里拿爷孙三人的长相做比较,可能意识里已相信了刘家人的话,才会觉得爷与孙要更相似些。
据说金水的儿子完全不懂床第间的事儿,而金水的媳妇不仅知晓此事,并且还是出谋划策的那个。
什么礼义廉耻、丧德背伦,在&lso;传承&rso;这词面前,全都不值一提。
中午交接完班,出门时撞见钱多多与他爸从车里走出来,林沂下意识的低下头,并加快了步子。
隔着老远看他,钱多多知道他这是刻意在躲自己,而这份刻意里面究竟又藏了几分在乎?却是还沉浸在被背叛愤怒里的人不可能知道的。
这天中午,钱多多的父亲约了管理层的几个领导吃午饭,顺便拉上了自己儿子,地方就定在超市对面的一家酒楼。
席间闲聊,店长说起林沂要离职的事情……
钱多多心里虽有些惊讶却也没说什么,反倒是他爸,有些惋惜的问:&ldo;好好的怎么就不干了,他有说是为什么吗?&rdo;
店长说:&ldo;问了半小时也没问是原因,可能是有更好的去处了,毕竟年纪轻轻的,又是个男孩子,也不可能一直窝在咱超市当个收银员。&rdo;
另一个人说:&ldo;倒也是,看看咱店里那些收银,哪个不是成了家的妇女,起初他来的时候我就料定他干不长久,估计是那会儿刚从外地回来,暂时没找到好工作,所以才临时在咱店里上班的。&rdo;
店长对钱多多说:&ldo;多多,平常你和林沂不走得挺近的吗,怎么?他要走你不知道?&rdo;
早知道自己儿子性向的钱父狐疑的看向钱多多,要不是在场还有其它人,怕是早就开口问起他这段时间常夜不归宿究竟是去了哪里。
钱多多不冷不热的回了句:&ldo;也没多熟,就聊过几句而已。&rdo;
关于林沂的话题只持续到这里,过后大家又回归到超市上面,钱多多插不上话,便只埋头吃菜。
多事的店长见他一直沉默,不想冷落他,便时不时与他碰杯。奈何钱家的基因都对酒精没什么抵抗力,多是啤酒一杯倒白酒一口倒,没一会儿父子俩便都成了煮熟的虾子,满身都是红的。
麻雀虽小五脏俱全,一片小小的地界吃喝完乐都在一条街上,吃过饭的下一步行程自然是去ktv。
钱多多酒精上了头,除了晕就是热,一到ktv就靠着沙发睡了。他爸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,只不过习惯了这样的场面,交际礼仪叫他还强撑着,不时唱几首歌,要命的嗓音使他儿子这一下午都没真正睡着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