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余迟迟没有把脸转回来,他的侧脸淹没在黑暗中,透着股苍白脆弱。被关在洗手间里几个小时已经耗尽了阮余所有的力气,现在又被顾子晋这么粗暴的对待,他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顾子晋看着阮余这副样子,目光又落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用了极大的力气把怒意压了下去,吩咐司机开车。想起刚才赵斯挑衅的目光,顾子晋掏出手机,给陈秘书发了条短信:“去帮我办件事”给他个小教训(修)一路上车里死寂一片,气氛仿佛凝固了似的。回到别墅已经快九点钟,顾子晋下了车,看见阮余还在座椅上一动不动躺着。阮余从上车后就一直保持那个姿势没动过,苍白的脸淹没在昏暗的光线中,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。顾子晋扳过阮余的脸,他嘴唇上的血已经凝固了,醒目的沾在嘴角,就像被打了耳光一样。顾子晋用指腹揩了揩阮余的嘴角,“还不下车是等着我请你?”他的力道不重,但阮余还是疼得皱起了脸,吃力地扶住座椅艰难地坐起来。顾子晋似乎不耐烦了,一把将阮余从车上拽了下来,他虚弱的踉跄了一下,被顾子晋拖进了别墅。保姆从厨房里走了出来,本来想把餐桌上的饭菜热一下,看见顾子晋那张阴沉得可怕的脸,立马识趣地钻回厨房。那一桌丰盛的饭菜被顾子晋忽略,把阮余拖上了楼,扔进浴室里。“把他亲过的地方给我洗干净。”顾子晋双手抱胸站在浴室门口冷冷地看着阮余,“我动起手来没轻没重,估计你又要进一次医院了。”阮余抿紧嘴唇,默默打开水龙头洗脸,冰凉的水冲刷过指尖已经没什么感觉了,连动作都显得有些麻木。顾子晋似乎很不满阮余的敷衍,冷冷地说:“没吃饭?就这点力气?”阮余知道顾子晋在拿他泄愤,他又把嘴唇洗了一遍,还没愈合的伤口又滴滴答答流出了血,把通往下水口的水染得微红。阮余抬起头,从镜子里看向身后的顾子晋,眼神有些涣散,“顾少,可以了吗?”看着阮余伤口的血顺着嘴角流下,顾子晋微微眯起眼睛,沉默片刻寒声道:“把你身上那套沾了味的校服换了再出来。”浴室门被重重甩上,“砰”地一声,阮余顿时缩了缩肩膀。他慢慢解开纽扣,因为太湿了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校服脱下来。身体浸泡进温暖的温水里时,阮余的眼角不自觉红了,他在浴缸里抱紧双腿,眼泪无声地砸进水里。以前在学校上课是阮余最开心的时光,可是现在班里的同学跟顾子晋一样把最大的恶意施加在他的身上。他不知道明天去学校还会经历什么,未知的恐惧轻轻松松就压垮了阮余。阮余在浴室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出去,他被困了几个小时本来就没什么力气,再加上有心躲着顾子晋,担心他还会因为刚才的事情找什么办法折腾自己。阮余出去时顾子晋已经穿着浴袍靠在床头翻看杂志,听见脚步声他抬起眼皮看了阮余一眼,“怎么这么久?”声音没什么起伏,但阮余听出他不高兴了。阮余低声解释,“我身上有点脏,想洗干净点。”顾子晋嗤道:“的确是挺脏,不过你那张嘴更脏。”阮余听出顾子晋是在指刚才赵斯亲了他的事情,低下头没有说话。他知道赵斯是故意在顾子晋面前亲他的,心里更加庆幸自己没有相信赵斯的话。赵斯只是把他当成跟顾子晋赌气的工具而已。顾子晋盯着阮余看了一会儿,“过来。”阮余攥着睡衣的手指紧了紧,看顾子晋的眼神有几分即将迎来暴风雨的恐惧。顾子晋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,“过来。”阮余惴惴不安走了过去,刚到床边就被顾子晋往前一拽,整个人摔在床上,幸好有柔软的被子接住才不至于摔得太重。他头昏脑涨地抬起头,正好对上顾子晋腿间的西装裤。顾子晋居高临下冷冷看着他,“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这一句话就让阮余变了脸色,“顾少”顾子晋用一根手指抬起阮余下巴,黑压压的眼眸里是捉摸不透的情绪,“怎么,可以给他亲,不愿意让我碰?”阮余整个人有些迟缓起来,喃喃般解释了一遍,“我跟他真的是凑巧碰见的”顾子晋没有跟他废话,“上面还是下面,自己选一个。”看着顾子晋没有半分温情的脸,阮余瘦弱的肩膀彻底垂了下来,他自暴自弃地伸出手,去解顾子晋腰间的浴袍带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