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百年了,太祖故去,演大爷和源二爷也战死十万大山,留下他们师兄弟二人本该享福就是。
可是这几百年来,甄静安一直在追查当初的事情。
摇了摇头,焦大问道:“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,你今个来做什么?别说贾政那个糊涂的,就算宝哥儿这时候,也没能耐看在你的眼里吧?”
“这你可就说错了,小瞧了宝哥儿。”
甄公公又给焦大倒酒,这次用的是焦大的酒壶,那个大酒葫芦,早被他冻成一团冰坨敲碎。
“陛下想把宝哥儿留给得承大宝的皇子,宝哥儿只要不死,早晚都能起来。我今天是想凑个亲近,算是弥补下裂痕。”
“什么裂痕?”
“有个姓赵的内监官,我以前要用他,传了个话出去,说他的姐姐那个宫女,是跟我对食的姘头。”
甄公公很随意的笑了笑,道:“北天军的局势你也知道,得派个没用的东西当摆设,没想到这家伙把事情当真变得‘厉害’了,想着靠向大皇子,要抢宝哥儿的功劳,还要逼宝哥儿下跪。”
“既然是个花瓶样的东西,那他活不成吧?”
“荆水寒已经帮我处理掉了。”
“可要是个有用的呢。”
还是很随意的谈话,但是听到这里,甄公公抓着酒盏的手停顿下来。
僵硬了一阵,甄公公狞声道:“师兄,别怪我只求利益,我必须一直做天子近臣,最起码在找到那个杀了师父又打伤你的人之前,我要权倾朝野。
所有人都是棋子,都要归我所用,不管是法道八大家还是只想仁德治世的王道儒家,又或者中立的儒家、妖族,还是崭露头角的宝哥儿,所有人!”
“可是宝哥儿……”
甄公公抬手打断焦大的解释,冷声道:“宝哥儿只是得了陛下的看好,我愿意跟他亲近,但他还没到有资格跟我合作的地步。
师兄,对你我才说真话,要是对别人,我肯定说好后生,杂家看好,要帮他,但是对你,我必须说真话——
宝哥儿现在还太弱,或许会鹏程万里,达到我们想象不到的程度,但是他现在,只是个等着举人大考的秀才。
好了,咱们喝酒,你知道的,看在你的面子上,我也会拉他一把,就好像举人大考,我叮嘱过铁琴进士,让他放贾宝玉一马。”
“你想让宝哥儿作弊!”焦大忍不住惊呼出声。
“就是作弊。”
甄公公轻笑道:“以宝哥儿的琴艺,能勉强通过就是老天开眼,我叮嘱了铁琴进士,让他给贾宝玉琴艺首甲,别的考校,宝哥儿都没有问题。”
“可是,宝哥儿的文名……”
“文名比不上性命重要。”
甄公公眯着眼睛,冷酷的寒光仿佛反爪可以捏碎天地的猛兽。
“宝哥儿现在风头太盛,秀才封官、天子门生、煤烟香墨、免死金牌……他和陛下的想法都一样,是让自己保持冲天之势,势如破竹!
可是,如果他有半点颓弱的势头,天下芸芸学子,哪个不想踩个值钱的脑袋一飞冲天?只要他弱了,那些想踩他的,就会比河里的鱼虾还多。
师兄,你现在只是个马夫,可我,已经担任了三朝的天子近人。
我看到的,比你通透……”
…
第二天一早,宝玉给贾母、王夫人,还有贾政请了安,就去了三层仪门那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