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玉一展黑狐大氅,戾笑声锋锐无比。
他突然抬头,目光穿透了奉天殿的红砖碧瓦,看到了高空飞来的破空飞舟……
飞舟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将士,是陷阵和破月两军。
水勿语也看见了这等情景,一抬手:“宝哥儿,给你三十护殿金甲!”
护殿金甲,向来是不出皇城,可是此时,东方轮回带着二十九名金甲戟卫,跟随在了宝玉的身后。
他们略微抬脚,下一个瞬间,就登上了破空飞舟。
兵发北天,是飞舟破云!
…
一路的云彩,尽数破碎;
脚下,则是山脉宛如蚯蚓。
宝玉站在破空飞舟的舟头,日行八万里的极致速度,却飚不过他心底的火爆燥热……
突然,身旁有荧光散落,宛如星辰碎点。
宝玉的嘴角一抽,拳头陡然攥紧,低低的骂了句:“宫主大人,你,不该如此。”
“你还没资格让本宫解释。”
雪千裳甩手丢出一道人影,自个却是瞬间消失。
而那丢出来的人影一个踉跄,仅剩的右手扣住破空飞舟的撞角,一个跟头,倒翻来了宝玉身边……
黎六郎一身白衣,外面却披了十分华美的衣裳,这不符合白纸文人的做派,却符合了大周的人临死,寿衣裹身的风俗……
“二爷,六郎请战。”
六郎拱了手,想了想,双膝跪在地上:“六郎知道不是小七的对手,但是,六郎仍敢自负天骄,问心宫的兵道之术,无人比六郎更强,唯有六郎,可与小七争锋一回。”
“你小看了北天将士。”
“否。”
黎六郎温温的笑道:“问心宫的兵法秘辛,传承自武圣时期,武圣黄忠的无虚箭兵战道,虽然只是皮毛,但这种皮毛,也无人能够领悟入门,唯有六郎,入了门槛。”
他抬起头,笑吟吟的盯着宝玉:“而且有六郎在,小七不敢随意使用瞳中人……
六郎和小七都只是奠基进士,才气有限,自然要拿捏着使用了。”
没错,事实、道理,都是这样,可是,宝玉不想看着六郎去了天狼城那边。
只要去了,六郎就算只身深入无稽崖,也要和雷七战上一回。而这一去,就是永别……
宝玉思量了片刻,低低的笑了,从袖口捏出一件拇指大小的东西:“我说过有礼物给你,加上这个,你有多少胜算?”
说着,宝玉把耳中人塞进了六郎的耳朵。
“善者行善有人歌,敢说不可死后活?”
耳中人的声音直接灌进了黎六郎的脑海,夹杂其中的,还有无数的,千奇百怪的声音……
破空飞舟的破风声、云彩被撞碎的烟碎声,甚至是宝玉和将士们的呼吸声,血液流动声,乃至才气、妖气运转的声音,全部涌进了六郎的脑海。
就和宝玉说的一样,没人比六郎更适合这个善者的小人,他可以把耳中人的功效,发挥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极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