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,你这大剪刀是从哪里掏出来的?
斯库瓦罗动了动嘴皮,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见咔嚓一声。
小指粗的一缕头发飘然落地。
时淮抱着剪刀也不说话,乖巧地站在病床边,像个安静得像个布偶娃娃。
迪诺相信只要斯库瓦罗的嘴皮子再动一下,时淮就会毫不犹豫地再给他来上一剪刀。
就这样,时淮收获了一只目光凶狠但胜在安分的白毛鲨。
见斯库瓦罗没了动静,时淮失望地松开剪刀,任由其掉在地板上。
他本人则是靠着床头坐在地板上,绕着指头摆弄起斯库瓦罗那一头散落的头发。
一旁的迪诺刚想开口说床边有椅子,就被两人“同仇敌忾”的目光给劝退了。
时淮:少管我。
斯库瓦罗:我都闭麦了你还想让他做什么?
虽然不像xANxUS那样与当年的比尔泽布相处了十多年,但斯库瓦罗与比尔泽布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,对他的了解也比迪诺多得多。
时淮什么状态他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多半是“醉了”。
与时淮接触过的人都知道,时淮本身是有点腹黑在身上的,尤其在面对一些没脾气的人时,这种腹黑会表现的更加明显。
而“醉酒”状态的时淮基本已经脱离的腹黑的境界,把所有黑点子都摆在明面上,想到什么就做什么,偏偏还一脸理直气壮。
就像现在,时淮拎着新鲜出炉的小三股辫在斯库瓦罗眼前晃了晃,之后就倔强地与斯库瓦罗大眼瞪小眼起来。
安静了一会儿后,时淮默默地摸向一旁的剪刀。
斯库瓦罗眉角跳动,终于咬牙切齿地憋出两个字:“好、看!”
时淮收回手继续编起辫子。
看着堂堂瓦里亚暗杀部队队长明明很想爆发,却又不得不把嗓门压得比普通人说话还低,迪诺就忍不住想笑。
这一笑,又换来了斯库瓦罗凶狠的瞪眼。
只是这一次,顶着一头小辫子的斯库瓦罗再也没有了原本的气势。
看着迪诺笑得前仰后合,斯库瓦罗不气反笑。
“这个老东西从跟你回来之后,还没对你做过什么吧?”
他嘴角的弧度让对面的迪诺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“比尔,给我松绑。”
咔嚓。
束腹带被剪断的瞬间,迪诺顿感大事不妙。
“关门。”
懒散的身影噌的一下就出现在门前,将准备出去的迪诺堵了个正着。
“时淮你快让开啊!”迪诺有点崩溃。
他现在身边一个属下都没有,换句话说,现在的他就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柴战五渣。
斯库瓦罗揉了揉酸涩的脖子:“不准让。”
他的头发可不是白给时淮玩的。
醉酒的老东西总是意外的单纯,谁先顺着他,他就会先顺着谁。
早说了,论对时淮的了解,他比迪诺要多得多。
左臂义肢上的剑早被迪诺他们卸掉了,但这不妨碍斯库瓦罗用右手抡起椅子往迪诺身上砸。
“我这不也是为了救你……别、别打脸!”
迪诺急得上蹿下跳,时淮则是盘腿坐在门口的位置,脑袋随着逃窜追逐的两人转来转去,时不时还会打两声哈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