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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 丁香（第2页）

洛南问：“你手里拿着什么东西？”

尚疆耸耸肩：“绣品。”

洛南显然没有耐心去关心那些绣品，他的话中透露出自己的忧心忡忡：“我现在是骑虎难下，觉得无路可走。”

“世帝命你彻查顾飞案，却不许声张？”尚疆问。

“尚兄何处得知此事？”洛南诧异。

“想想便知。洛都尹许广昌是征虏将军高伟光力荐，这差使你若维持原判但不慎走漏风声，洛郡尹声名尽毁，你也落个办事不利的错处。若你发现案件玄机改判重判，征虏将军高伟光或许会对你恨之入骨。高伟光关系遍布前庭，手段又涉足后宫，必阻洛兄前程。如那时候齐王提出让你追随左右，你却无暇分身分心，又错失明主。洛兄三难，我一望便知。”尚疆语气虽轻，却有四两拨千斤之效。

洛南叹了口气：“洛都尹许广昌是征虏将军高伟光力荐，这个我原本不知，尚兄如何得知？”

“征虏将军高伟光乃风雅之人，近期出的一卷诗歌尽多与许广昌对酒赋诗，往来唱和，洛都趋炎附势之人，抢购一空。背诵于街头巷尾。比如‘尝将多情诗啸天，洛都府中对酒眠’，洛兄不曾听说？”

洛南面色愈加沉重：“此事艰难，但我仍想查查顾飞案。人情繁复或无从下手，事件真相却可大白于天下。”

尚疆回望了洛南一眼，不知为何，他忽然觉得洛南有些英武？

洛南又问：“尚兄还请帮忙参详，此事当从何入手？”

“入手之处有三。”尚疆附在洛南耳边说起悄悄话。

次日，尚疆走在去西安街四绝坊的路上，心情却明显没有昨日那般明媚轻灵。如今洛南风头正盛，多方试炼，不知他最后为谁效力？如果洛南追随齐王微生优，自己最好也能跟上他的脚步。如此一来，烟布剑或许便有了眉目。

昨日没买到想买的绣品，尚疆今日竟然做事都心不在焉。罢，罢，罢，还是去把绝妙诗歌买来吧，自己也能安心做事。不知除了那首小诗歌之外，还有什么清丽小歌？想想都有些期待。

进了回绝坊，掌柜已认出他来：“客官，您又来啦，今天需要买点儿什么？”掌柜笑容可掬，言语热络。

这个直接的询问，忽然让尚疆有些不好意思，要不除了绝妙诗歌与绝妙花娇外，再买点别的绣品？但心里刚转念又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。原因是绣品昂贵，他还是买些绝妙诗歌与绝妙花娇就行。

总得预留些饭钱和酒钱吧？不然以后的日子怎么过。

尚疆不再犹豫：“买些绝妙诗歌和绝妙花娇绣品。”

掌柜眼睛晶亮，也不多问，利索地把帮他把看中的绣品包好，见银钱还有剩余，说：“现有一对枕巾，是绝妙花娇款式的，贵客可要？”

“包起来。”

“哎。”掌柜应得那叫一个欢快。

终于，买到了，尚疆舒了一口气。

尚疆匆匆回了县衙，关上门，拿出一件件绣品，细细观看。绣品甚好，尤其是那对枕巾，底色是暗红色的，每个枕巾上都有九个金线绣字。一条枕巾上写着：君情明昭昭，山日可证。而另一条上写着：妾意清楚楚，水月为鉴。枕巾上各绣着一枝蓝紫色的丁香花，一枝往左蔓延，一枝往右缠绕，花枝相对而出，中间嫩黄色的花蕊吸晴般点缀其中。这样的搭配，似乎能温暖到人心里去。

丁香花，甜美，宁静，温暖，缠绵。尚疆很满意，到底是卖花的，花枝花朵绣得形神兼备，似乎将这一瞬繁华定格在了绣品之上。

花朵明媚，词句却淡淡地透着些坚贞，仿佛空中飘过的几缕轻雾，洒下的几滴细雨，引人深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