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大半夜路后,天开始见亮,亚索一个人就这样走一晚上,莫说是走的发热,反倒还感到有些寒冷。
身上始终是忽冷忽热的,长久以来的战斗,身体并不健康,而他本人又是个极其倔强坚韧的性子,一般的小伤小病都是靠扛过去的,若是受伤得疼痛难忍,便多喝几壶酒,睡上一觉,就好了。
他始终觉得,身体的疼痛,无论有多难以承受,与心底的痛楚而言,简直是轻如鸿毛。
这一夜的行程,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实实在在的感受到,这样静谧的夜晚没有一个活人,天地间,仿佛只有他。
…
纳沃利兄弟会仁义之殿
黑灰的石柱,白净如水的走廊,一个约摸三十岁的青年,身着棕红短甲,头戴黑色圆帽,压住一头银发,身材较瘦。
他走过这走廊尽头,踏上石阶,进入殿中,身边没有带一个人,而门口矗立着四个守卫,见他走来便躬身行礼。
屋内,一个黄发男子端坐在兽皮椅子上,光线较暗,但依旧能够看清那道从右眼角划在脸颊上的疤痕,刺眼的结痂,让人耳目一新。
他着装红色披风,一身轻钢甲,看见来人后,便呵退手下,只留下一位年纪稍大的中年人在身边。
中年人一身灰袍,站在他身边,是个护法者,在兄弟会的地位仅次于干部的存在。
“吃过饭了吗?”端坐的人没有起身,他和眼前的这人是很要好的朋友,是共同在战争中顽强活下来的好兄弟。
如今两人已经成为兄弟会的干部,各自管理着一块辖区。
“你倒还有闲情担心我饿没饿,怎么最近大王盯上了亚索?”管理安图镇的干部卡佩勒走来便坐在他旁边接着道“他可是出了名的杀人犯啊!”
想到这里他又提起一件事来“曾经我们在罗尔农场收押过一个名号金魔的杀人犯,你可别忘了他给我们带来多少麻烦。”
黄发黑格尔干部回道“可他同时也为我们除掉了许多敌人。”
卡佩勒讥讽道“少听那个暴虐昏庸王的疯言,兄弟会的名声都被搞臭了,迟早他会毁了我们兄弟会的。”
“这几年,兄弟会越来越背离初心了。”
那灰袍人一听见便有些怒容“卡佩勒干部,少说些大王的难听话。”想来两个干部的身份,灰袍人不好得罪,只能说得委婉一点,但毕竟这里是核心地带,稍不留意就会传到他的耳里,心里总会记上一笔,倒多些麻烦。
卡佩勒干部却毫不在意,继续说道“所以你找我来是商讨收服亚索的事?”
“还有一件事,听说疾风剑派有一把传说之剑,能够掌控风暴之力,大王已经叫弗拉维恩前去。”
卡佩勒惊道“大王居然派大魔法师去了?”
“没错,疾风剑派几百年的底蕴,不能小觑。”黑格尔点头又说道
“所以接下来我想让你派一队手下去完成亚索的事,之后跟弗拉维恩他们汇合,也不用担心会有危险。”
“你觉得亚索会加入?”
“我们总能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。”黑格尔的双眼无比锐利。
卡佩勒轻咬嘴唇,沉思起来,片刻后他又质问起“那个金魔如今被大王藏在哪里了?不要告诉我他真的死了。”
曾经兄弟会在监狱中把金魔解救出来,成为他们的武器,去刺杀那些不愿臣服兄弟会的门派首领,但后来金魔却摆脱了他们的控制,四处行凶作恶,一时间议论纷纷,之后兄弟会在一处被屠杀过的村子找到金魔。
并对外宣布已经就地处死,显然卡佩勒并不相信。
黑格尔一脸若有所思的说道“不清楚,这件事只有大王知道。”
卡佩勒知道他在隐瞒自己,黑格尔看出他的心思,说道“你担心亚索加入后,也会变成金魔那种人?”
“我只是想不明白,难道兄弟会不靠这些罪犯,杀人凶,就无法统一艾欧尼亚?”
黑格尔干部笑道“我知道你不喜欢干这种勾当。”
“会遭天谴的。”卡佩勒马上补道。
“你还是和曾经一样。”黑格尔酌了酌“但这改变不了艾欧尼亚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