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晚镜走到水桶前,舀了一瓢水冲洗着自己的双手,她一边甩着手上的水渍,一边喊道:“娘,常伯娘,春娘,歇一会吧。”
“娘,累了吧。”应晚镜双手给谢韵递过去一碗凉茶,接着拿着湿水的手帕擦拭着谢韵头上和脸上的汗水。
谢韵喝了半碗茶水,坐下来拿起扇子扇着,“累是累,可一想到在等几天,能往家里带回去这么多咸鱼干,心里就高兴多了。”
“镜儿她娘。”陈清禾搬过来个小板凳坐在谢韵跟前,笑意盈盈地递过去些水果。
“吃点果子,自家种的,年年都吃不完。”
谢韵把手里的李子先塞给应晚镜,随后道:“那就多谢陈娘子了。”
“几颗果子,不必见外,说来我跟谢娘子还算是半个同乡,听说你是越州人士,正巧,家母也是越州的。”
谢韵算了算,回道:“老家是越州的,只是后来父亲出门经商,后又定居在安平城内,算来已有十多年没回去了。”
陈清禾附和道:“是啊,小时候就跟着母亲回乡探亲过一回,路途遥远,实在费力。”
“砰——”
应晚镜急忙往后退,但眼睛还盯着常伯的手,只见他握着一把老旧的菜刀,熟练地刮掉鱼鳞,常伯娘立刻倒上一瓢水,冲洗掉案板上的血迹和鳞片。
刀锋在鱼身上几经流转,开膛破肚,取出内脏,对半切开,将鱼肉与鱼皮分开,再去掉一层红肉,只剩下内里白嫩的鱼肉。
切鱼生需要极好的刀工,要把鱼片切成一片片晶莹剔透的薄片,吃起来脆生爽口,
小时候应晚镜在家乡的集市上吃过鱼生,切法大差不差,但切出来的效果却因人而异,生意最好的那家老板,总会把摊子收拾得干干净净,切下来的鱼片薄如蝉翼,用的食材都是新鲜活鱼。
只听见咔嚓咔嚓声,鱼片宛如花开一般一层层地开出来,应晚镜不由得发出惊叹声。
“这是鱼扣,这是肾花,这是红肉,这是焯过一遍水的鱼皮,尝尝看。”
“蘸料还没端上来,就让人家吃。”常伯娘笑着拍了拍常伯的肩膀,随即把备好的蘸料放在盘子里。
蘸料是用醋,盐,少许酱油,配上薤苗根,小葱,韭菜这几样辛物,除了鱼生,又熬了一锅鱼汤,煮了些米线,午饭就这样凑合过了。
陈清禾拉着谢韵问道:“怎样,这鱼生还合不合你的口味。”
“还好,以前家父带我去吃过几次,不过用的是河鱼,我听厨子讲,要先把鱼饿上几天,这样做出来的鱼生,肉更紧实,更鲜美,虽然吃的次数少,可每次都是意犹未尽。”
“那就好,我刚来这里的时候,也吃不惯生的,总觉得腥味重,加上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