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远儿你盯着她,一口都不许剩。”
应晚镜瞥了眼谢韵的脸色,委屈道:“娘,爹,我们也是好心,不忍心看神龟被人抓走。”
谢韵摸了摸应晚镜的脑袋,恳切道:“我的镜儿,你担心一只海龟,娘也担心自己的女儿出事啊,下回遇见这种事千万别一个人做主,你得想想自己的父母兄弟。”
应章叹气道:“这事是你出的主意,还是江家那小子。”
应晚镜喝了口辣姜汤,被辣得皱眉,事到如今,她也没什么好遮掩的,“我们俩一起出的主意。”
“好辣。”
应晚镜实在喝不了这姜茶,她把碗递给大哥,重新躺回被窝里。
“大哥,姜汤太辣了,我不想喝。”
应明远急忙端过来,“好像放的有点多,你不爱吃姜,就睡吧。”
谢韵明显不想让她就此翻篇,心里打定主意要好好治治她,“哎不许躺下,一滴不漏全都喝完,让你长点记性。”
应晚镜望向大哥,“大哥,我不想喝了。”
应明远见妹妹眼泪汪汪的模样,也泛起心疼,劝道:“爹,娘,妹妹已经知道错了,就让她躺下睡吧。”
应章严肃道:“不准,一个接一个的惯,你做大哥的,不能总溺爱妹妹。”
“那我替妹妹喝了吧。”应晚远皱眉,端起碗仰头灌了下去。
应晚镜不由得跟着皱起眉头,连忙下床从柜子里翻出来一盒糖,“哥,吃糖,去去味。”
“镜儿,我先喝口水漱一漱。”应明远咕咚咕咚喝了一碗茶水,姜茶下肚,身上立即热起来,等下定要出一身汗。
应晚镜哽咽道:“哥,你真好。”
“一碗姜汤,不算什么,只要妹妹好就行。”
兄妹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,夫妻俩同时叹了口气。
“睡吧,睡吧。”
……
夜里睡得晚,应晚镜多睡了会,赶到店里时,店里已经来了三桌客人。
“客官您慢用,这是本店的招牌菜,闷烧海鲜,您尝尝看。”
吉舟刚把一盘菜送到客人桌上,转身撞见应晚镜,笑道:“应姑娘来了。”
应晚镜点点头,一溜跑到后厨里,
大脑袋一手拿着锅铲,一手颠锅,爆炒海鲜的香气格外浓郁,见应晚镜过来,他一脸憨笑道:“应姑娘,方才来了两个客人,问店里有什么饭菜,我就做了点闷烧海鲜,和爆炒青口贝,这两样都是您教的。”
应晚镜见他如此熟练,满意地点点头,实在想不明白,这么能干的人,竟然也有人嫌弃。
“可我只会这几样,要是客人都不想吃,那就没辙了。”大脑袋往锅里加了点水,拿起架子上的汗巾擦了擦。
“从前在酒楼里做过帮工,掌勺本想着收我为徒,可惜叔叔要出远门做生意,我得跟着,所以就没学成。”
这样的经历,若是一般人讲起来,都带着怨恨和懊恼,可听大脑袋讲起来,好像是一件寻常的事。
应晚镜好奇问道:“听你叔叔说,你现在得了晕船症?”
大脑袋点点头,“是,一坐船就吐,站都站不起来,从前还没有这个毛病,就是一年前坐船运货时,遇到一伙水匪,可能是被吓着了。”
他叔叔见他没了用处,就此把他丢在这了,应晚镜想起什么,“听你叔叔说,普济寺的无悲法师与你有些关系。”
大脑袋回想道:“是个奇怪的和尚,来沧水县的时候,他与我们同坐一条船,一路上同我讲了许多,硬说我与佛法有缘,若是我能入佛门,定能从呆子变成一个聪明人。”
“我应该也没那么蠢笨吧。”他喃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