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妃们再如何费尽心思,也无法讨到圣上一点真心,还不如当年年幼的宸阳郡主,就算将整个皇宫闹翻天,圣上也依旧宠爱。
正是气氛紧张时,角落里幽幽传来梁厚的声音:&ldo;陛下,微臣认为,殿下之言不无道理,选妃之事,确实不必急于一时。&rdo;
皇帝挑眉,玉扳指一下下叩着案桌:&ldo;梁厚,你这张嘴,烦得很。&rdo;
梁厚面不改色:&ldo;陛下教训得是,微臣就是嘴碎。&rdo;
皇帝移开目光,视线探到太子身上:&ldo;起身罢,东宫选妃一事,明年再说。&rdo;
太子松口气:&ldo;多谢父皇。&rdo;
选妃的事就此作罢,皇帝禀退太子,留下梁厚。
&ldo;原来梁爱卿今日来,是特意为太子做说客。&rdo;
梁厚微怔,继而鞠一躬:&ldo;陛下明鉴,微臣并不知道东宫选妃之事。&rdo;
皇帝并不听解释:&ldo;朕说你知道,你就知道。&rdo;
梁厚伏地,嘴里却不说&ldo;罪该万死&rdo;。
许久。
梁厚跪在地上,腿都跪麻,腰都僵硬,视野内一双皂靴停至跟前。
不知何时,皇帝绕过大案来至他跟前,他自绛色纱袍下伸出手,虚扶梁厚一把:&ldo;爱卿,平身。&rdo;
梁厚作势就要起身。
皇帝语锋一转:&ldo;东宫选妃乃是繁衍子嗣巩固江山的大事,你却存心阻扰,你说,朕该不该赐死你呢?&rdo;
梁厚噗通一下又跪下。
死寂般的安静并未持续太久,皇帝的笑声落下:&ldo;瞧你吓成这样,朕怎么舍得赐死你,同你玩笑而已。&rdo;
梁厚抬眸,望见皇帝唇边恶劣笑意。
宫中太无趣,唯有在他身上得点乐趣。
梁厚早已习惯,也不起身了,跪着不动,腰板挺直:&ldo;微臣的命在陛下手里,从来都没有舍得不舍得。&rdo;
&ldo;也只有这种时候,你才有点自知之明。&rdo;
&ldo;陛下谬赞。&rdo;
皇帝忽然道:&ldo;若是卿卿在,见你今日油嘴滑舌之态,只怕要笑倒。&rdo;
梁厚一愣。
皇帝神色玩味,又道:&ldo;还好当年没有让你继续教她念书习字,不然哪来今日的翡明女状元?卿卿的第二位老师,比你这个半吊子强上百倍。&rdo;
梁厚不吱声。
皇帝凑近,见他面上无情无绪,顿觉索然无味,转身踱步,招手让内侍伺候,褪鞋去冠,斜卧小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