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铎想得正出神,遽然听见身后山阳气喘吁吁的声音,没有回头看他,递了手帕出去:&ldo;擦擦汗。&rdo;
山阳不想擦汗,他一刻都等不了,就想告诉孟铎关于令窈的事:&ldo;先生,你知道杨帝立谁做了新储君吗?&rdo;
孟铎其实早就有所猜测,但他不说,假装问:&ldo;是谁?&rdo;
山阳煞有介事,将孟铎往里拽过去一些:&ldo;先生站过来些,不然听完后吓一跳,掉下悬崖,那我罪责可就大了。&rdo;
孟铎受不住他汗津津的脏模样,拿过帕子替他擦汗:&ldo;快说罢,杨帝到底立谁做了新储君?&rdo;
山阳音调加大:&ldo;先生,你最得意的徒弟,她做了皇太女!&rdo;
孟铎&ldo;哦&rdo;一声。
山阳皱眉:&ldo;先生难道不惊讶吗?&rdo;
孟铎手中动作一顿,云淡风轻的面庞下闪过一抹忧思:&ldo;怎会不惊讶。&rdo;
山阳歪了脸望他:&ldo;先生这副模样,可不像是惊讶。&rdo;
孟铎沉默,并不答他。
比起惊讶,他更多的是为难。为难以后该怎么对付她。
数月前太子檀云被废的消息传来时,他就隐隐猜到,杨帝是在为新储君铺路,他有过侥幸的想法,希望杨帝不会拿他垂垂欲坠的江山做赌,冒天下之大不韪立令窈为皇太女。可杨帝竟然还是义无反顾地做了这件事。
她做了皇太女,以后他要夺的,便不再是杨帝的江山,而是她的江山。
孟铎重新站回悬崖边,靴尖悬在空中,他长身玉立,仿佛脚下是平地原野,而不是万丈深渊。
山阳胆战心惊,生怕他掉下去,站在孟铎身后,手伸出去,随时准备将孟铎拉回来。
因为紧张孟铎掉下去,山阳脑袋上的汗珠越来越多,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将孟铎打晕了抬回去的时候,孟铎开口说话了。
他说:&ldo;替我送份礼物去汴梁,你亲自去,别人我不放心。&rdo;
山阳明知故问:&ldo;给谁的礼物?&rdo;
孟铎睨他一眼:&ldo;你说给谁?&rdo;
山阳瘪嘴,轻声嘟嚷:&ldo;反正都成死敌了,还送什么礼物,送把刀还差不多。&rdo;
&ldo;你去不去?&rdo;
&ldo;我不去,先生难道就不送了?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