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凑摇摇头,说:“京爷你不懂,这是作为男人的尊严。”
梁世京没说话,瞅了两眼原凑疲颓的样子,推门走进了包厢。
要不说老狐狸呢,一个个心思如海深,看到梁世京来了也不打哑谜瞎扯了,原凑谈了两个小时没签下的合同,几盏觥筹交错以后立马就喜笑颜开给签了。
梁世京看着喝得酩酊大醉的一屋子人,捏着打火机和烟就出了包厢,沉重的门一开,总算是呼吸到了点新鲜空气。
影影绰绰的走廊灯下,男人的脸部线条半陷在阴影里,却反被衬托得立体优越,冷淡的眉眼低头从烟盒里拈出一根送进嘴里,猩红的火苗燃起又熄灭,白色烟雾袅袅升起,这才完全放松懒懒倚靠在身后的墙壁上。
原凑没一会儿跟了出来,看见男人落寞地抽着烟,走过去也燃了根。
“听我哥说,小橘今天回国了?”
梁世京夹着烟低声说嗯。
原凑想到两人分开的这五年光景,梁世京又是一副怎样的状态,不免唏嘘,毕竟是他兄弟先做错了事。
“没想到我哥还是帮了你一把,人好不容易回来,京爷,你这次可不能再犯浑了。”
梁世京没说话,沉默玩着手里的烟头,最后拇指和食指捏着烟,一把翻转将它攥进手心里,使劲握紧,再松开,烟灰和烟蒂掉出来,落在地上,悄无声息,梁世京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原凑看在眼底都替他疼,听见他平静地说:
“不会了,那种蠢事不会再做了。”
说完整理了下表情,拍了拍原凑的手臂,“合同签完了,我先走了。”
原凑脑袋反应慢半拍,等他再反应过来,男人已经走得远了。
外面天气还算可以,白天下过雨,晚上倒是云散星现,这会儿月亮高悬,梁世京就踩着月光一步一步从一楼的楼梯走上去。
十八层,一层十八个台阶,从一层走到十八层一共三百零六个台阶。每层台阶梁世京用了一分钟,十八层他用了不到十七分钟,也不过是一千零二十秒。
梁世京站在1802的房间门口。
五年,他花费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,才走完这趟只需要一千多秒的路,重新来到对方的身边。
他没有声响地立在旁边的墙壁边,像是一个乞丐般吝啬地守着自己仅有的宝藏。
墙壁后的房间里。
客厅电视在播放娱乐新闻,媒体镜头下,男人一身西装接受采访,澄清那些绯闻皆不属实,自己早已心有所属,话语间不自觉转动着指间的素色指戒,金橘用挽夹挽起自己的长发,拿起遥控器按了关机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