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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尊，你是怎么让我失忆的？”谢砚灵不解的问，但是态度却似乎是对答案不感兴趣。沈则许没有说话。谢砚灵坐在他的身边，捏了捏他的踝骨，就松了手，摊开手心，一把扇子出现，他的手中握着倏地出现一把扇子，那是沈则许的苍晨剑变成的扇子。谢砚灵手中拿着扇子挑起他的下颚，讳莫如深的道：“师尊，我猜猜。”口是心非的家伙谢砚灵顿了顿，戾眸微敛一片幽邃，“雷劫之后，你做了什么？”沈则许羽睫轻颤。谢砚灵握住扇子往下，白纱清透的纱幔随着扇子而波动，露出一片皙白而斑驳着血色玫瑰的锁骨。“是你的术法和雷劫导致了我失忆，是吗，师尊？”谢砚灵扇子继续拨动着白纱。露出沈则许削薄而蕴藏着力量的美感腹肌。谢砚灵有些苦恼，“师尊，怎么都是弟子说话，对我你不说话？”顿了顿，语气森冷而寒鸷，“师尊，对我恢复记忆我无话可说，却对着那个阿癫，又哄又骗，这就是你说的，我们是同一个人？”沈则许淡漠的道：“一切你心中自有定数，你的困惑，你也了然，我能说什么？”“是啊，对我你无话可说。”谢砚灵冷漠的道：“师尊，你连骗我，哄我都不愿意，你当真觉得我们是同一个人。”“我骗你，哄你，你会欢喜？”沈则许质问：“那么现在你又在做什么？”“我要知道师尊你，到底能不能把我和他彻底分清楚？”“你要我骗你，哄你，然后呢？”沈则许问道。谢砚灵大脑一时间一片空白。沈则许继续道：“你会生气，又觉得我不在乎你，竟然哄你，骗你，你会一直拿着自己和阿癫比较，你会觉得你是阿癫的替身，到时候，你又要如何？又一言不合，”沈则许抬起手腕的锁链，锁链扯动发出‘啜啜’的声响，双眸清而淡然，“就这样又对我吗？”谢砚灵握着扇子的手微微用力，扇子抵在沈则许的胸骨中间。沈则许叹息了一口气，无奈的道：“这样不断的重复下去，就是你想要的？”谢砚灵扇子抵在沈则许的起伏的胸腔，似乎抵在了他的心尖，“师尊，是你先抛弃我的，你有什么资格选择？”沈则许眸光凝沉，抵在他心口的扇子，变成了利刃，谢砚灵察觉到什么，瞳孔骤缩，握住了利刃，沈则许嘴角溢出鲜血，心口谢砚灵握住剑刃，鲜血沿着利刃落下，滴落在他的心脏，滚烫在他的心尖。就算谢砚灵收手及时，也划破了他的心口。沈则许因为强行使用灵力让扇子化为苍晨剑，而受伤。两人的血相融在他的心脏，沈则许看着谢砚灵一字一顿的道：“若是你心中一直有恨意，不如也围剿，抛下我一回。”“我若是抛下师尊，师尊心里面恐怕会乐开了花吧。”谢砚灵将手中的利刃化为扇子，下了更加牢固的封印之咒。谢砚灵抬起被利刃划伤的手，覆在他的心脏，被划伤的地方伤势恢复。沈则许问：“那你到底想要做什么？”谢砚灵道：“我想要很多，很多……”“偏爱，情感，心，都想要？”沈则许直接剖开谢砚灵的心。“谢砚灵，你现在什么都可以做到，我在哪里你都可以找到我，有你的本命之源，我也死不了，你还在担心什么？”“师尊，你说的对，我在担心什么？”谢砚灵抚摸着他的脸，怔怔道：“我就喜欢这样的癖好？绑着你，哪里也去不了。”语气霎时锋芒森冷。沈则许看着谢砚灵嘴角的邪肆的坏笑，“……”谢砚灵在逗他，“……”沈则许无语之中，又多了一丝异样，似乎这样的谢砚灵鲜活了起来。阿癫对于谢砚灵而言不是不存在的，那些记忆也不是不存在的。察觉到自己的异常，谢砚灵脸色瞬间阴沉下来，面露凶狠的道：“师尊，别白费力气了，我不会是任何人的替身，哪怕是我自己的。”沈则许看着沉着脸离开的谢砚灵，有些无奈，眼尾多了一丝纵容的缱绻意味。口是心非的家伙。-沈则许梦中遇到了一个人，他看着眼前的人，犹如镜子一般，只不过他眉宇舒展，悲悯温慈，带着无法忽视的神性。沈则许很快就猜到了此人是谁，眉宇凝沉，“沈则许，你该回去了，而不是我去替你还谢砚灵。”“是你种下的因果。”沈则许困惑，等待着神性沈则许解释。“你喜欢谢砚灵。”一句话肯定了他的爱意。沈则许没有说话，算是默认。“你是我勘破无情道飞升成神，神魂散尽时多出的冰鸾凤凰的一抹神魂。”神性沈则许解释道：“当年我的神魂尽散，溯洄时空时，多出的神魂与这个时空的你的神魂相融一起落入异时空，多年后，等待你回归。”“我是上一世的你，还是这一世的你？”“你也是他多出来的神魂，冰鸾凤凰多出来的神魂可以跨越时空相互融合，你只是你。”顿了顿，神性沈则许道：“你知道你为何无法共情吗？”沈则许想到了什么，“神性。”自己无法共情，是因为成神后的神性神魂左右。“成神者，无情，则无偏袒，方可平等面对芸芸众生。”“可是我现在能够共情。”“你是这两个时空的沈则许共同多出的神魂，不在神的范围，当你能够共情的时候，我才会出现。”“那么你出现的目的呢？”沈则许问。“我给你看一样东西。”神性沈则许手握时空碎片迸发强烈的光芒。沈则许看着眼前的谢砚灵，这是还未黑化的谢砚灵。这个时空的谢砚灵没有被围剿，历练回来时，得到的是师尊飞升成神的消息。未说出口的爱意在此刻冻结，众人都在祝福，羡慕，佩服沈则许飞升成神，只有谢砚灵一人浑身的血液都在逆转，寒凉如凛冬，他就这样站在熟悉的家门口，却始终踏进不去半步。长老看到他，拉着他进去，“砚灵你现在的师尊可是神，你以后一定要跟你师尊一样，飞升成神啊！”“我长明山有你们师徒，是莫大的幸运。”“以后我们长明山必定稳坐仙门之首，领导仙门辉煌，战胜一切黑暗。”谢砚灵没有说话。沈则许不喜欢热闹，在宴会开始时才不急不缓的到来。谢砚灵薄唇蠕动，几不可闻的呢喃了一声，“师尊……”受了师尊的委屈呢？沈则许缓缓的看了谢砚灵一眼，眉眼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，却多出了一份神性的包容和疏离的理性，似乎无形之中有一条怎么跨都跨不过的沟壑。谢砚灵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谢砚灵看着眼前对他和别人一样温柔，再也没有偏袒和纵容的师尊，心口的疼痛在发酵，直叫人生死不能。他们在宴会上，犹如陌生人般，众人阿谀奉承，谢砚灵浑浑噩噩的喝着酒，一直喝一直喝。宴会什么时候结束也不知道。他趴在桌子上，脸颊红红，眼尾烧红，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他的眼前。沈则许看着他，“砚灵，你回来了。”谢砚灵‘嗯’了一声，脸色苍白，带着破碎感，问：“师尊，你什么时候开始想要成神？”“修仙的目的都是如此。”沈则许揉了揉谢砚灵的头，“师尊不论是否成神，你一直都是师尊的徒弟。”谢砚灵本以为自己能够坦然，师尊也还在他的身边。但他做不到坦然面对。谢砚灵抱住沈则许的腿，“师尊，不要成神好不好？我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没有告诉你，不要成神好不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