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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在藏书阁待了一日，身残志坚的沈则许翌日就努力的看书，谢砚灵在一旁帮着他揉揉腰，顺便占便宜。不过沈则许的确是舒服了些许。“师尊，你什么时候对这些夸大其词的野史感兴趣？”谢砚灵看着师尊手中的书，发出疑问。“幕后之人，也许还有一种可能和你一样是四界之外的人。”沈则许复杂的道。“对了。”沈则许想起什么，“那日你和使用弑神之阵的人过招时，有没有什么发现？”“他的气息很诡异，似在四界之内，又似在四界之外。”谢砚灵沉思了片刻，回答。“半四界之内，半四界之外？”沈则许双眸凝沉了几分。如坐针毡“很可能他原先在四界之外，但不知道他做了什么，又回归的四界之内。”谢砚灵斟酌用词的道。“你还能回归四界之内？”沈则许眼神凝邃。谢砚灵看着他，双眸有些深沉，“师尊，我是魔神，渡过雷劫的魔神，是无法回归四界的存在，但可以穿梭于四界。”沈则许继续翻书，心底放松了下去。“师尊。”谢砚灵喊他，他回眸，“何事？”“师尊讲学，我身为师尊的弟子，也想要来听听。”“你想要来，就来。”“师尊，你讲学的时候，不准看别人。”谢砚灵眼眸瑰丽着一层阴戾，明明昧昧，“看谁我就杀了谁。”沈则许知道谢砚灵的脾性，声音吞吐温柔，“戾气别这么重，师尊会看你。”想到讲学后的屠杀，沈则许提醒着谢砚灵。-灵气缥缈，层峦叠嶂，长空中曦光伴随着鲸的一跃，而和润万物。沈则许准备好讲学的内容，身边跟着一个小弟子，帮他拿书。看着台下的众位前来听学的仙门弟子，唯独不见那熟悉的身影。难不成谢砚灵故意藏在了听学的弟子当中，想要给他一个试炼，看看他能不能找出他。沈则许清如明镜的瞳眸闪过一抹似雾的缥缈，不动声色的感受着谢砚灵的存在。凤翎没有半分的回应，他还未到。沈则许让身边的弟子把书本发放下去。一刻钟后，‘咚——’鸣钟长鸣。沈则许心想：是被什么事情拖住了？又有什么事情可以拖住现在的他？“啊——”坐在最前排离沈则许最近的弟子倏地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，跌落在最后。谢砚灵一袭水墨锦衣，鎏金的腰带，显得有了几分飒爽的恣魅。沈则许看着如此高调的谢砚灵，还换了穿衣风格，少年气息蓬勃而出，眉宇稳沉之中带着几分戾艳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。不急不缓的坐下，“师尊，趁着我回魔族处理内乱，你倒是联合外人夺回长明山，可真是我的好师尊啊。”沈则许看着谢砚灵一本正经的演戏，狭长的眼尾潋滟温情与凉薄，危险又靡丽。“今日你想要做什么？”“听学啊，”谢砚灵手肘撑着桌子，拖后下颌，抬眸眼尾如钩子一般的撩了一眼沈则许，兴致懒散，“师尊讲学，弟子当然要来捧场。”沈则许心脏有些痒苏的电流流过。沈则许看着身后的众多弟子被谢砚灵压着无法动弹，无法说话，最后跌坐在地上的那名弟子连起来都无法起来，一脸懵圈，分不清楚自己在哪里，自己是谁。他一时间有些无奈，眸光落在谢砚灵的身上，“既然是听学就好好听，收回对他们的压迫。”“师尊，我这是在帮你肃清讲学氛围。”沈则许：“……”沈则许睨了一眼谢砚灵，清冷的眉宇有了几分肃然。谢砚灵见好就收，“师尊喜欢热闹的讲学氛围，那我当然不会为难师尊。”身后的弟子恢复了行动，某些弟子起身，惊骇不定的道：“魔神谢砚灵来了——！”“赶快去叫掌门。”“掌门……”“仙尊……”众人乱作一团，四处乱跑，叽叽喳喳，哪里还有半分听学的心思。谢砚灵看着他，眉梢微勾，靡艳又撩人，“师尊，你喜欢的是这样热闹的氛围吗？”沈则许看着乱做一团的弟子，有些弟子想要打开门，御剑飞行，都被弹回来，好不狼狈。“谢砚灵，今日你自己出现，长明山岂是你说来就来，说走就走的地方！”一个弟子不知死活的说道。更有着弟子想要躲在沈则许的身后。谢砚灵眉宇深邃，瞳眸闪过一抹瑰丽妖冶的红色，看着那些想要靠近师尊的弟子。那些弟子触及到谢砚灵的目光，就僵直住了脚，灵魂似乎被冻住，寒凉一片，似乎再走一步就会粉身碎骨。“仙尊，快上！”人多嘴杂，几名弟子求救似的看着沈则许。谢砚灵勾唇，绯薄的唇缓缓蠕动，无声却在沈则许这里有人。“师尊，想要怎么样上我？”“都坐回自己位置，讲学继续。”沈则许声音温润却又清晰有力，让躁动不安的众弟子缓缓的安静下来。“若是魔神谢砚灵有什么异常，本尊会竭尽所能，保护诸位。”“仙尊，你不是踏入了半神之境了吗？”某个弟子突兀的喊道：“现在谢砚灵如此嚣张，你竟然选择忍让，是不是太过于的不把我们众多弟子的生命放在眼底？”“我相信仙尊。”杨九思和大师兄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按兵不动，眼见有人找死，他直截了当的道：“现在动手，仙尊能打败魔神，但是——”他环顾四周面色惨白的弟子，“你们能够确定自己不会牺牲吗？现在魔神只是来听学的，若是你们想要动手，尽管动手，反正打败魔神，总会有牺牲不是吗？到时候你们死了，也算是死的光荣。”众人身躯一颤，谁也不想要死。谢砚灵如玉的手指轻轻敲打在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声音，声音幽邃长长，云淡风轻的道：“三声后，谁还站着，本神就让其神魂俱灭。”谢砚灵的威胁恐吓，让人不敢不从，毕竟谢砚灵刚刚的威压就快要压得大家喘不过气来。众人颤巍巍的坐下。被飞出去的弟子急忙坐在了自己的眼前的位置。“你做什么，这是我的位置？”“你自己不坐，我坐了就是我的。”那被占了位置的弟子欲哭无泪。沈则许看向他们，挥袖，最后一排多处了一个位置，“坐下吧。”杨九思看向他，躬身恭敬的道，“仙尊，冒昧了。”“无事，坐下吧。”沈则许开口道：“九思言之有理，现在听学吧。”沈则许余光看了一眼谢砚灵，示意他接下来不要再胡闹。谢砚灵抬了抬下颚，示意接收到。一节课下来，只有杨九思和林清策在认真听讲，其他学生都迫于谢砚灵的威压，大脑一片空白，什么声音都听不进去，如坐针毡。怎一个惨字了得谢砚灵看着沈则许，两人的眸光时不时的交缠，一方拉丝，一方冷清清。沈则许手握书卷，指骨皙白，一袭水蓝色绸缎衣，风轻轻吹过，迷乱了谢砚灵的眼睛。他还记得这皙白的手指死死的揪着他的肩膀，指骨陷入他的肉中，也是这样好看。谢砚灵呼吸微沉。沈则许感受到了谢砚灵紊乱的情绪，淡淡的扫过他一眼，让他认真点。谢砚灵对着他笑了笑，佯装镇定，只剩下心跳的‘咚咚咚——’在耳畔越发的清晰。讲学结束，众人也不敢动。沈则许看向谢砚灵，“今日的讲学结束，让他们回去。”众人看着竟然敢命令魔神的仙尊，心脏一抖，生怕下一刻魔神就会出手将仙尊打飞。魔神是完全的神，而仙尊只是踏入了半神之境，众人心中完全有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