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蝶姐怎么办?”
魔门就是魔门,梦雅之反应过来的第一句话,竟然是关心蝶姬。当然,也说明了她和蝶姬的关系确实非同一般。
“如果她选择跟随在下,在下自然不会亏待她;若是她选择留下,霸王会以母待之,无论如何不会对她下毒手,顶多就驱逐或软禁吧”谢影沉思了下,缓缓解释道。
梦雅之沉吟片刻,对谢影的解释不发表什么看法,而是疑惑万分盯着谢影问道:“你就这么相信霸王?十年了,足够改变很多事,很多人。谁又能肯定将来如何?你敢肯定将来扳倒暴秦,霸王不会自立为王?”
“目前来说,在下是比较信赖霸王的,就算不信任,又能如何?虽然不能说西楚江山都是霸王打下来的,但至少大半是他率军夺下,这点毋庸置疑。如今西楚也正因为他的震慑,方才使得统一八国和四方蛮夷的大秦一时无法奈何。扳倒霸王,对谁都没好处,就白白便宜了秦国”谢影微笑了下,公正缓缓应道。
“是吗?根据我方情报所知,秦国之所以容许西楚存在,似乎是因为神威侯和神威侯当年收下的一个叫‘小丫’的女孩子,穆姬和太子嬴布都不赞成攻打西楚,加上天下初平,形势不稳,所以秦国才暂缓对西楚的最后征伐。霸王虽然确实实力强横,但一个战神就足以牵制他,横扫七国的秦国,要攻下西楚并不难”梦雅之眼神疑惑盯着谢影说道,语气肯定。
“或许吧”谢影不置可否随意应了声,随即又接道:“反正在下的意思已经表明,该做之事也都做了,算是回报当年楚国对在下的恩德。至于东楚如何决定,并不在在下的考虑范围之内。虽然西楚之主肯定会是个傀儡,但有个名义,总比没有好,至少也算是为楚国正名。霸王并非歹毒凶恶之人,傀儡生活也不会差到哪去”
“嗯”梦雅之颇为无奈应了声,不得不承认谢影所说是事实。忽然神情一变,再次疑惑问道:“那神威侯呢?退出西楚后如何自处?”
“返回东元,了却世俗诸事,也算是给依旧关注、关心在下的人一个交代而后专心追求大道,静心探索儒之真义”谢影毫不犹豫应道,说得理所当然,一点不假思索。
“神威侯真的能对功名利禄如此视若清风闲云?就算神威侯真的如此想,各方势力会放过神威侯吗?让神威侯真正归隐吗?如今神威侯还挂着西楚之主的名义,各方势力还有点顾忌,若真的放弃,那就难说了。”梦雅之眼神怪异看着谢影,颇为怀疑连声问道,顿了下补充道:“至少根据我方所说,如今新成立的反秦联盟盟主刘邦,就已经在密谋狙杀神威侯了而且势在必杀。”
“无所谓了,该来的躲不过,就当是修行的一种吧人需为儒,本就是不可或缺的经历,坚守本心便可。”谢影倒是看得开,也比较乐观、自信,让梦雅之一时语塞。
“人需为儒?据小女子所知,神威侯最强大的底牌,似乎是穷奇臂,应该是获得了不完整的巫族传承所致,而且手段凌厉,并无多少儒门手段,这还算‘儒’吗?而且神威侯所修之道,偏向王道吧?”
梦雅之神情怪异,调侃般反问道。
“呵呵……在下依旧记得定国侯黄忠所说一句话,‘儒修三要素,正直、智慧、仁爱’。人心百态,大道三千。儒修不一定都柔弱、正气、儒雅、飘逸等,魔修也不一定都穷凶极恶,不择手段,漠视生灵。手段、方式不同罢了,儒家也提倡有教无类,海纳百川,能明本心便可”谢影毫不在意应道。
梦雅之还想再说,谢影摆手阻止,微笑接道:“正事谈完了,多说无益认真说来,我们真正相识,还是在梦大家以乐曲指点在下之时,不知还有幸听梦大家演奏一曲吗?”
梦雅之没好气横了谢影一眼,媚态横生,娇艳如花。
随即盘坐娇躯连人带椅后退数尺,一把古朴瑶琴横在膝上,玉手一挥,数道白光射出,包厢内掠起阵透明白光,一个简易阵法出现,笼罩包厢。
“叮叮咚咚……”
修长白皙玉指轻弹,宛若黄鹂鸣谷,高山流水,悦耳清晰。
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。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……
击鼓其镗,踊跃用兵。土国城漕,我独南行。
从孙子仲,平陈与宋。不我以归,忧心有忡。
爰居爰处?爰丧其马?于以求之?于林之下。
……
回乐峰前沙似雪,受降城外月如霜。
不知何处吹芦管,一夜征人尽望乡。
……
黑云压城城欲摧,甲光向日金鳞开。
角声满天秋色里,塞上燕脂凝夜紫。
半卷红旗临易水,霜重鼓寒声不起。
报君黄金台上意,提携玉龙为君死。
……”
琴音悦耳,撩拨心弦。使得即便是神经粗大,本心坚硬如铁的四灵,也停下嬉闹和美酒佳肴,沉醉倾听。
梦雅之先是以《诗经》中君子追求淑女的意境,激励谢影,委婉激发谢影斗志,而后又以《诗经》的《击鼓》篇把谢影代入男儿奋战沙场的意境。
再看如此意境无法动摇谢影,曲调一转,就转到铿锵热血的铁血意境。
千军纵横,万军混战。刀光剑影,击鼓如雷。鲜血飘洒,煞云遮天。
一个肆意纵横,浴血狂飙,铿锵铁血的战场出现在在场众人心神中,深深激励、震颤着众人心弦。
“当……”
玉手拍落,琴音如玉石交击,荡耳不绝。
“神威侯如今果然实力大进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