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清大喝一声,也赶紧飞身而起,一掌朝米君行肩头攻去,但米君行浸淫武道七十年,功力早已突破八层,又其实穆清眼下的这点内力所能撼动的!
面对穆清的攻击,只见米君行竟然不闪不避,似乎拼着受穆清一掌,也要将凌飞拿下,好在凌飞反应也够快,在米君行虎爪即将抓在他肩头那一刹那,他脚下步法接连几转,整个人在最后一瞬间,险之又险地脱出了米君行这一势在必得的一抓!
而穆清的一掌也正正击在米君行的肩头,却如同打在铜墙铁壁上一般,被米君行的内力反震得胸口气血翻涌。
穆清一击落地,运了口气方才将气息调匀,没敢更多的调息,立时喝问:“家主这是何意?”
“黄口小儿!”
只听米君行冷冽一笑,双手成爪,一个虎步就到了两人中间,迅雷不及掩耳间,还没见他如何动作,两道残影掠过,只听“啪啪”两声,连着两声闷哼起,穆清同凌飞就被他一人一掌击中胸口!
两人的唇边皆沁出些许血丝,踉跄着连退数步。
只听米君行轻蔑一笑,又是同早前一模一样的一抓却更加气势凛人朝凌飞肩头抓去!
穆清见他五指若铁钩,显然是运足了内力,不说凌飞被他这一抓抓住了肩头是否会被洞穿,但苦头必是不会少吃,穆清心下一急,也顾不得许多,先朝凌飞使了个眼色后,内力遂全速运转,将全身所有功力都运在左掌之上,脚下云踪步运到极致,而凌飞显然也明白了穆清之意,米君行打他那一掌比打在穆清身上的力道要重几分,而此刻,他也看出米君行是想刻意拿下他,就算没有拿下发落之意,但下马威之意图却是昭然若揭!
凌飞素来心高气傲,如何能受这个,何况,明日就是论武会,他即便没有夺魁的想法,但也不愿意在论武会上丢脸,若是肩头受伤,他明日上场必将受影响。
此刻虽说他胸口痛楚不轻,身形的灵活性受到影响,但脚下却是不受影响的。只见他接到穆清目光示意后,脚下步法也跟着倏地一变,正好将米君行的攻击方向稍稍引得偏了一分,而这一分,正好让米君行在抓到他肩头之前先迎上了穆清的左掌!
穆清一掌狠狠地击在了米君行的右小臂之上,米君行手臂一颤,动作便是一顿,而就在这一顿间,穆清一把拉过凌飞,飞快退出了数步远。
穆清站在凌飞身前,沉声一字一顿质问:“家主这是想与穆家凌家为敌?”
米君行缓缓站直身体,目光在自己右手小臂处落了下,眼底微不可见地飞快闪过一抹异色,这一次,他打量的目光落在的穆清身上,神情莫测地端量了片刻后,忽地傲然轻哼一声,转身走到堂首坐下。
若无其事地坐下,端起茶盏抿了口,他余光瞟向两人:“坐!”
穆清仔细看其神色,确定对方没有再动手的意思,这才转首看向凌飞,眼神询问,凌飞轻轻回了个眼色,示意伤势并无大碍,穆清这才放心,两人遂在旁边落座。
“天色不早,我看家主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的好。”凌飞默默运功调息了下,看着米君行冷声道。
长到十八岁,凌飞无论在府中还是宫中,皆备受宠爱,还从未吃过这样大的一个亏。
来之前,他也有过心理准备,但没想到米君行竟然会不顾脸面辈分亲自出手,好在穆清执意跟着来了,看米君行方才的声势,是真正想让他吃些苦头的。
吃苦头凌飞其实并不惧,但他不能接受的是丢颜面。
此时此刻,他大概也猜出了米君行的打算。
制住他之后,要么是让他认错,即便他不认错,那他这个恩侯府继承人的脸面也丢定了。
甚至明日论武会,他还得继续丢脸。
以他的个性,即便是米君行仗着功力深厚倚老欺小,他也不可能将事情真相宣扬出去。
凌飞眼下的心情不痛快之极,自然不会有好声好气。
而他也看出,米君行动了一次手,应该不会再动手,否则也太失身份。
“口气还不小!”米君行虽未发作,但面色也阴沉之极,“便是凌桢在老夫跟前也不敢如此说话,真当老夫不敢拿你如何?”
穆清朝凌飞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稍安勿躁,凌飞嘴角不屑撇了下,终究还是没做声,穆清起身朝米君行拱手行礼:“方才晚辈多有冒犯,不过万事逃不过一个理字。家主要朝子洵动手,为何不先说明缘由?兴许这其中有何误会也说不定。”
“穆东恒的儿子——”米君行阴鸷的面上露出一丝皮笑肉不笑,“没想到穆东恒倒是养了一个好儿子。可惜就是蠢了些。那些浑水能淌那些浑水不能淌,穆东恒可是个最识实务不过的,竟然没将这本事教给你?明知老夫今日寻他来是何事,你也敢插手进来?多了一个穆家,真当老夫会怕?”
穆清看着米君行叹口气,放下双手,眉宇间几分恳切:“此事晚辈还真称不上插手,原本就有晚辈一份。家主所生气的无非是怪晚辈们不知分寸,查探了些不该查探的消息,可此事也并非晚辈刻意为之。”
凌飞眸光一闪,深深看了穆清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