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点滴而过,九十几人在各自长官带领下迅速行动,其他人还好,唯德日勒有些慌乱。
“忽勒,扫雪要安排几个人?”
“要不要放两条狗子,这样更能骗人吧?”
“别慌!”忽勒镇定道,“叫弟兄们将几路埋伏痕迹清理掉,在外留两个人扫雪,鞑子来了,叫喊几句逃走就是了。”
“好好,我带着人清理痕迹,这个我在行,怎么骗人你来安排,你擅长这个。”
“……好吧!”
虽然觉着德日勒在骂人,但忽勒还是抓了两个人来各分了一把扫帚。
“好好干,就跟扫自家院子一样!”
转回头,忽勒又叫过一人,“他们两个喊逃命,你就出帐篷跟着一起逃,往林子里逃,巴力卡会接应你们,记住了么?”
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做法,鞑子看到两座毡包势必会来查看的,这也是留下德日勒一部人的原因,服饰类似,不会引起鞑子过度紧张。
布置七七八八之后,忽勒手举望远镜不停了望,这是神器,敌人还什么都不知道呢,但一举一动却看在眼中。
约半个小时,鞑子出现,一列黑点在旷野中缓慢移动着。
项鹏飞将望远镜交给敖勒。
“你仔细看看,别是达斡尔人,误会了!”
“没错,就是鞑靼人。”敖勒脸上泛起厌恶。“一定是前来催收贡品的,贪得无厌的饿狼!”
世上没有桃花源,到处都是大鱼吃小鱼,项鹏飞倒不认为征收贡品有错,没有强者保护,弱者不能久存。只是鞑靼人的手段过于拙劣,惹人生厌,这就不是上贡而是豪夺。
随着距离拉近,项鹏飞略有失望,鞑子并不如预测中多,大抵一人双马不足四十人。
判断失误,早知如此也就不必这般布置。
鞑靼人靠近,孤零零的两座毡包尤为显眼。
发现毡包,鞑子果然调整方向,越过河面。他们或许没有恶意,但毡包附近的人还是屁滚尿流的逃走。
一队鞑靼人打着呼哨,策马奔腾,向着三人追去,前方跑的不是人,仅仅是猎物。
鞑子大队来到毡包近前,几名鞑子跳下马,嘻嘻哈哈,毫无戒备闯入帐篷。
片刻间,几声惨叫响彻荒原。
德日勒的弯刀深深插入一人肚腹,一人稍稍愣神便被利斧招呼在了太阳穴上。
埋伏在毡包里的人突然杀出,火枪弓箭一股脑的招呼。
“杀!”
因为毡包战斗过早打响而导致密林埋伏落空,但项鹏飞也不打算继续等待了,战马几步跨至坡顶,俯冲而下。
与此同时,巴力卡也率部从密林中杀出。
鞑子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的措手不及,刚一交手便有十几人殒命。
缓过神来正待反击,又见敌从几个方向杀出,这就懵了,进退失据,有人还在试图抵抗有人却打马要逃。
“死吧!”
忽勒瞅准一名鞑子,抬手就是一手铳。
可惜,枪口有点低,没伤到人却正中马匹肚腹。
那马儿吃痛,撒欢惨叫,一下将背上骑手掀翻。
这是个大人物,只有他穿着锦缎皮袍。